需要記住更多。
他衝向艙，不是逃跑，是進攻。斧頭砍在玻璃上，裂紋擴大。鬚瘋狂地打在他上，在他口、腹部、大上撕開一道道口子。噴出來，但他覺不到疼，只有一種冰冷的、近乎麻木的清醒。
他看到艙部，團的底部，連線著幾大的管道。其中一管子上，著一個標籤：主電源·應急。
上一次他沒看到這個。他死得太快。
這一次，他看到了。
最後一鬚刺穿了他的左肩，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位置。冰冷的尖端從背後穿出，帶出一蓬霧。他低頭，看到那鬚在傷口裡扭，像在品嚐他的，在讀取他的記憶。
劇痛終於襲來。
視野開始變暗。但他用最後的力氣，舉起斧頭，不是砍向鬚，而是砍向旁邊一個倒在地上的鐵架。鐵架倒下，砸在那個著標籤的管道上。
火花迸濺。
整個實驗室的燈瘋狂閃爍。艙裡的團劇烈痙攣，那些眼睛同時翻白。鬚鬆開了他。
林燼倒在地上，從裡湧出來。他側過頭，看到艙的裂在電火花的刺激下，加速崩裂。綠的培養混著黑的，從裂裡湧出。
而那團，那些眼睛，最後一次轉向他。
所有的瞳孔裡，倒映著他瀕死的臉。
然後，腦海裡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次清晰了一些，帶著一種扭曲的、滿足的意味：
“謝謝……老師……”
黑暗吞沒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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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痛。
不是傷口，是頭。像有無數針在同時扎刺大腦皮層。林燼慘一聲，猛地坐起——
他坐在育館的木地板上。
從高窗的隙裡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斑。空氣裡有灰塵在柱裡起舞。遠，有人在低聲說話，是雷烈和陳默，他們在檢查揹包裡的資。蘇婉清在給那個傷的男生——小楊，他小楊——換繃帶。小玲坐在看臺上，抱著膝蓋發呆。
一切都……很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林燼低頭看自己。口沒有傷，腹部沒有傷，大上沒有傷。他抖著手，向左肩——
那裡，有一道疤。
不深，但清晰。一道暗紅的、扭曲的疤痕，從左肩鎖骨下方一首延到肩胛骨，像被什麼東西刺穿後癒合留下的痕跡。上去，皮是完好的，但下面的有一種詭異的僵，像疤痕組織長在了骨頭裡。
這不是夢。
兩次了。他死了兩次，回來了兩次。但這一次，回檔點提前了。不是從育館怪襲擊後開始，而是從更早——從他們決定探索地下，但還沒出發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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