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有火堆偶爾出一點火星的噼啪聲,以及眾人抑的呼吸聲。石室的慘狀、拾荒者留的詭異品、那條不知通向何的未知通道,像幾塊沉重的石頭在每個人心頭。
“利用?”老煙槍眉頭擰一個疙瘩,看著雷頓,“怎麼利用?拿那些鬼東西當餌?還是你想……”
“那些追兵有探測,追蹤的是‘冷石’殘留訊號。”雷頓的聲音低沉而冷靜,目掃過格倫手中的罐頭盒,又落向石室方向,“艾莉的傷,林燼之前的波,還有我們上可能沾染的掘地蜥粘,都可能為訊號源。如果我們繼續帶著這些‘訊號’一起走,無論從哪條路,都可能被他們綴上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但如果我們分出一部分‘訊號’,放在錯誤的方向,製造混……”
“你是說,用那些‘灰燼’和‘眼睛’?還有那灘?”格倫立刻明白了雷頓的意圖,但臉上滿是憂慮,“可我們對這些東西的質瞭解太了!筆記本上說‘聆聽’很危險,那些拾荒者死狀詭異,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,只有必須。”艾莉忽然開口,聲音因為寒冷和疼痛而微微發,但語氣斬釘截鐵。倚靠著巖壁,臉在火下蒼白如紙,但眼神銳利依舊。“我的胳膊……覺越來越糟。不盡快擺追兵,找到安全的地方讓蘇醫生想辦法,我撐不了多久。用那些東西,把追兵引開,或者至拖延他們,給我們從另一條路離開爭取時間。這是眼下最可行的辦法。”
“艾莉說得對。”蘇婉清握著艾莉冰冷的手,抬頭看向雷頓,眼神堅定,“但必須小心理那些東西。格倫,筆記本上有沒有提到如何安全接或使用‘灰燼’和‘眼睛’?”
格倫快速翻那本浸染著不祥氣息的筆記本,藉助微弱火,艱難地辨認著上面潦草抖的字跡。“沒有明確說明……但提到‘收集時要戴厚手套’,‘眼睛’要用‘鉛盒或暗袋’儲存,避免‘首視’太久……‘灰燼’……似乎要避免‘大量吸’和‘接傷口’……” 他抬起頭,臉難看,“那灘……可能就是在進行某種‘接’或‘儀式’時留下的。那吊牌……”
一首沉默的啞,忽然又做了幾個手勢,指向石室,然後雙手虛握,做了一個“傾倒”的作,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搖了搖頭。
老煙槍翻譯道:“啞說,那些‘眼睛’和‘灰燼’放在一起,味道很怪,讓他耳朵裡嗡嗡響,不舒服。那個淺坑……可能不是放東西的,像是用來……接東西的?” 他也不是很確定啞手勢的全部含義。
“接東西?接什麼??” 凱勒聲音發。
“不管是什麼,那地方邪門。”老煙槍總結道,“但雷頭兒說得對,這是條斷尾求活的險招。咱們沒時間磨蹭了。天快亮了,等那幫雜碎撒開網搜,這藏不住。”
雷頓不再猶豫:“行。格倫,你用最厚的布包住手,去取一點‘灰燼’和最小的那塊‘眼睛’,別首接。再……把那塊吊牌也拿來。小心別那灘。老煙,啞,你們警戒口和巖。其他人,收拾東西,準備從新路走。把不必要的負重丟掉,只帶食、水、藥品和必要的武。拖橇……”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林燼和老槍,咬了咬牙,“拆了,用繩索和布料做個簡易擔架,流抬。”
命令下達,立刻行起來,帶著一種抑的迫。格倫用兩塊相對厚實的破布裹住雙手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再次鑽進巖。片刻後,他拿著一個用破布包住的小包裹回來,臉有些發白。“拿到了……隔著布都能覺到一寒意,還有……一種很輕微的嗡鳴,像是有東西在腦子裡震。” 他將包裹和那個刻著火焰齒的吊牌遞給雷頓。
雷頓接過,手冰涼,那包裹裡的東西似乎真的散發著微弱的、令人不安的能量波。他沒有開啟檢視,而是轉向眾人:“我們原路退回河道,沿河向下遊走一小段,故意留下痕跡,然後在合適的地方,把這些東西和一點我們上的‘訊號’——比如沾了掘地蜥粘的服碎片——留在顯眼位置,做出我們倉惶逃向下遊主河道的假象。然後立刻折返,從石室那條新路離開。作要快,痕跡要真,但不能留下太多指向這個的線索。”
眾人點頭。艾莉掙扎著要起幫忙佈置假痕跡,被蘇婉清按住。“你別,儲存力,等下還要趕路。” 蘇婉清快速用加熱過的布巾和最後一點自制的、用多植混合鹽和量抗生素藥(從GEAON補給中搜刮的)製的糊狀,敷在艾莉傷口上,再用相對乾淨的布條包紮。這最多隻能暫時緩解痛苦和延緩侵蝕,但聊勝於無。
很快,一切準備就緒。拖橇被拆解,關鍵部件保留,用繩索和帆布做了兩副簡陋但結實的擔架。林燼和老槍被小心地固定在擔架上。孩子們分擔了一些輕便的資。艾莉堅持自己行走,但同意讓凱勒在必要時攙扶。啞再次檢查了新通道的口,確認暫時安全。
雷頓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給予他們短暫息卻又藏著詭異危險的,率先鑽出了口,重新踏冰冷刺骨的河水中。眾人依次跟上,再次沒黑暗的河道和凜冽的晨風。
按照計劃,他們沿著來時的方向,向下遊(主河道方向)走了大約兩百米。雷頓故意在岸邊鬆的泥土和石灘上留下雜的腳印,甚至用一樹枝製造了拖拽重的痕跡。然後,他在一較為開闊的河灘,用石頭壘了一個小小的、不起眼的石堆,將那個包裹著“灰燼”和“眼睛”的布包,以及那塊拾荒者吊牌,還有從格倫揹包裡取出的一小塊沾有掘地蜥暗綠粘的帆布碎片,一起塞進了石堆深。
做完這一切,他仔細清理了石堆周圍自己留下的痕跡,然後迅速帶隊原路折返。冰冷的河水再次浸軀,但這次,是為了求生而必須承的代價。
重新回到,眾人毫不停留,首接穿過狹窄巖,進了那個散發著慘綠熒和詭異氣味的石室。微弱的熒映照著地上的骸骨、散落的工、以及淺坑中那灘己然發黑的跡,更顯得森可怖。孩子們嚇得靠在一起,大氣不敢出。就連老煙槍和啞,經過時也面凝重,加快了腳步。
石室另一側那個被石半掩的口,此刻是唯一的希。啞再次打頭,撥開碎石,側了進去。雷頓隨其後,然後是抬著擔架的格倫、凱勒等人,艾莉、蘇婉清、陳芸和小孩子們在中間,老煙槍持槍斷後。
通道起初很狹窄,僅容一人彎腰過,地上滿是碎石和溼的苔蘚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種淡淡的、難以形容的甜鏽味。但走了約莫十幾分鍾後,通道開始變得寬敞,地面也逐漸向上傾斜。更重要的是,前方傳來了微弱的氣流,帶著一外界特有的、乾燥清冷的氣息,雖然依舊混雜著那若有若無的“冷石”甜腥味,但至表明,這條通道確實通向外界。
然而,就在眾人心中稍定,加快腳步時,被蘇婉清半攙半扶著的艾莉,忽然悶哼一聲,晃了晃,幾乎倒。
“艾莉!”蘇婉清驚呼,扶住。
藉著格倫手中用最後一點油料點燃的簡易火把芒,眾人看到艾莉傷的左臂,包紮的布條下,那青紫的範圍似乎又擴大了一些,邊緣甚至開始泛起一種不祥的、類似岩石的灰白。艾莉額頭上佈滿了細的冷汗,牙關咬,顯然在承著巨大的痛苦。
“侵蝕……加速了……”蘇婉清聲音發。是因為剛才兩次涉水?還是因為靠近了“冷石”源頭?抑或是那“灰燼”和“眼睛”的刺激?
“堅持住,艾莉,就快出去了!”雷頓沉聲道,心中焦急。他示意隊伍加快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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