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寒回到教室的時候,後排的老師們已經重新坐定了。
板凳排兩排,有的在低頭翻筆記本,有的在喝水,有的在小聲聊天。
他們的板凳後面就是黑板報,再往後是牆壁,沒有任何退路。
每個人的膝蓋都頂著前排同學的椅背,筆記本搭在大上,低著頭寫字的時候脖子彎一個不太舒服的角度。
江雨寒站在自己的座位旁邊,看了一眼後排那幾個老師。
一個年輕的老師正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,歪著脖子寫字,寫了兩行又停下來脖子。
旁邊一個男老師的眼鏡到鼻尖上,他騰不出手去推,只能用肩膀蹭了一下,沒蹭上去,又蹭了一下。
江雨寒收回目,彎下腰,兩手抓住課桌的兩側,把整張桌子端了起來。
桌離開地面的時候,屜裡的筆袋了一下,發出一聲悶響。
前排的陳博文被聲音驚,轉過頭來,看見江雨寒搬著桌子往後排走,張了一個O型。
後排幾個老師也抬起頭,看著這個男生端著一張課桌朝他們走過來,臉上都是疑的表。
江雨寒把課桌放在後排過道里,桌落地,發出輕響。
「老師,你們來這裡聽課,一聽就是一下午,辛苦了。」
他直起,拍了拍手上的灰,朝那幾個老師笑了一下。
「我把桌子搬給你們用,你們可以把筆記本放在桌子上記筆記,方便一點。」
江雨寒的笑容很自然,很誠懇,帶著一種恰到好的靦腆。
幾個老師愣了一下,然後表慢慢鬆開了。
「哎呀,同學,你也太客氣了。不用不用,你自己還要上課呢。」
那個脖子的老師第一個反應過來,笑著說。
「沒事,我跟我同桌一就行。」
江雨寒已經轉往回走了,語氣輕描淡寫的,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。
幾個老師對視了一眼。
「這孩子真不錯,還知道諒老師。」
那個眼鏡到鼻尖上的男老師推了推眼鏡,慨道。
旁邊的老師點頭,說確實,現在這麼懂事的高中生不多了。
幾個人又誇了幾句,什麼「有禮貌」「會來事」「江城一中的學生素質就是高」之類的。
江雨寒走回座位,在蘇依靈旁邊坐下來。
他的課桌已經搬走了,原來的位置空出一塊,只剩蘇依靈的課桌孤零零的立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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