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過他的筆,在草稿紙上畫了個草圖,小聲說。
江雨寒湊過去看草稿紙,兩個人的腦袋捱得很近,近到的髮梢掃到了他的臉頰。
蘇依靈沒注意到,還在講題,講得很認真。
江雨寒也沒躲,就那樣歪著頭看草稿紙,偶爾點一下頭,偶爾問一句「這一步為什麼這麼寫」。
兩個人小聲說著話,聲音不高,但很親,像是自一個小世界,後排那些老師和前排那些同學,都了這個世界的背景板。
後排的老師們臉漸漸變了。
他們終於看明白了。這個男生搬桌子給他們用,不是因為他有多老師,是因為他想跟他同桌在一起。
那張課桌不是給他們用的,是他給自己創造條件的工。
那個剛才誇江雨寒「真不錯」的老師,角搐了一下。看著前排那兩個捱得很近的腦袋,看著他們小聲說話。偶爾對視。偶爾笑一下的樣子,心裡那剛升起來的好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。
今年二十六歲,畢業四年,在鄉鎮中學教了三年書,今年才調到城裡。
單,沒件,連相親的時間都沒有。
每天的生活就是備課。上課。批作業。開會,偶爾跟同事吃個飯,回家往床上一躺,刷手機刷到睡著。
今天來江城一中聽課,還想看看名校的老師學生都是怎麼學習的,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提高自己的教學水平。
結果呢?課沒聽進去多,狗糧倒是吃得飽飽的。
旁邊那個眼鏡男老師也在咬牙。
他比老師還慘,今年二十九,連初都沒談過。
師範大學的時候班裡全是生,但他屬於那種坐在角落裡不聲不響的型別,四年下來跟生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。
畢業之後分到學校,同事倒是有幾個,但不是結了婚的就是有件的,剩下幾個單的他也不敢追,怕被拒絕丟人。
今天來聽課,他本來還期待的,想看看全市第一的學生是怎麼學的,回去好跟自己班裡的學生講講。
結果全市第一的生跟的同桌在那裡卿卿我我,兩人在一張桌子上做題,頭挨著頭,小聲說著話,偶爾笑一下。
他看得心裡發酸,又酸又,像是吃了一顆沒的柿子。
還有幾個年輕老師,表都不太好看。
他們有的是剛參加工作不久的新老師,有的還在實習期,有的連件都沒有。
今天來江城一中取經,沒想到經沒取到,先被餵了一狗糧。
一個頭發染栗的年輕老師盯著江雨寒和蘇依靈的背影,手裡的筆記本都快被攥出褶子了,心裡想著老孃二十六了還沒談,你們兩個高中生當著我的面秀恩,還有天理嗎?還有王法嗎?
周清如更是看得頭皮發麻。
雖然不算什麼年輕教師,也結婚了,但看著曾經手下最好的學生在新環境裡大放異彩,甚至像是挑釁似的和男朋友秀恩,心裡更是不舒坦。
「等會兒開會的時候,我一定要說說這個問題。江城一中考全市第一的生,竟然跟同桌的男生早,這何統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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