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的筆頓了一下，在筆記本上停了一秒，然後繼續寫。
「你當時是故意朝他頭部擊打的嗎？」
來取證的警察不知道江雨寒說的是真是假，乾脆就直話直說了。
「不是。」
江雨寒看著警察的眼睛，沒有躲。
但實際上當時他先被襲，背上有傷，站都快站不住了，打其他地方江雨寒沒有自信能讓他失去戰力，乾脆就往頭上招呼了。
那一下去，江雨寒甚至能聽見頭蓋骨與鐵那清脆的撞聲。
警察看著他，看了兩秒，然後低下頭，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，旁邊的警察也在寫。
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，只有筆寫字的聲響。
年長的警察寫完了，抬起頭，合上資料夾。
「江雨寒同學，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，你當時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，現場的況，你做出那樣的選擇，確實不得已。」
他看著江雨寒，表比剛才和了一點，但語氣還是很正式。
「但是作為警察，我還是得提醒你。」
「下次遇到這種事，不要這麼冒險。」
「能跑就跑，能躲就躲，實在不行就報警等我們來，你還年輕，沒必要拿命去拼。」
江雨寒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但實際上無論是他還是來取證的警察都清楚，江雨寒的做法已經是當時最好的選擇了。
而且如果再來一次，江雨寒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。
蘇依靈跑出去的那一刻，他就沒想過自己能不能全而退。
警察站起來，把資料夾夾在腋下，朝江雨寒點了點頭。
「好好養傷，不打擾了，案子有進展我們會通知你們。」
年輕的警察也合上筆記本，朝蘇依靈微微笑了一下，跟著年長的警察走出病房。
門關上了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蘇依靈還低著頭，手指攥著詞彙書。
江雨寒看著的側臉，抿著，眼眶紅紅的。
可能是因為聽到江雨寒親口說出那晚他和刺客搏鬥的過程後，又開始愧疚了吧。
他手，在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。蘇依靈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「明天去上學。」
江雨寒說。語氣不重，但很確定，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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