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蘇依靈背著書包走進教室的時候,早讀還沒開始。
教室裡鬧鬨鬨的,有人在補作業,有人在吃早餐,有人在跟同桌聊天。
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把書包放好,從屜裡拿出課本。
旁邊江雨寒的座位空著,課桌還是他們離開那天擺在一起的,蘇依靈把自己的桌子往旁邊挪了挪,沒靠那麼近,但也沒挪回原來的位置。
「依靈,你們這兩天怎麼了?江雨寒今天都還沒來。」
文樂樂從前排轉過來,手裡拿著一個包子,咬了一口,含混不清的問。
周琳和吳珂也湊過來。三個人把圍在中間,眼睛裡都是關切。
蘇依靈低著頭,手指攥著課本的書角,攥了一會兒,然後抬起頭,看著們。
的眼睛裡有猶豫,有掙扎,但最後都變了某種堅定的東西。
「樂樂,周琳,吳珂。」
蘇依靈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很穩。
「我要跟你們道個歉。」
三個人愣了一下。
「道什麼歉?」
蘇依靈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我跟江雨寒,確實是兄妹關係。但不是表兄妹。」
頓了頓。
「其實我是被江家收養的養,我跟哥哥並沒有緣關係。」
教室裡還是鬧鬨鬨的,旁邊有人在笑,有人在喊,有人跑過去撞了一下桌子。
但們四個人圍的小圈子裡,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文樂樂沒有追問,周琳張了張又閉上了,吳珂握住了蘇依靈的手。
蘇依靈的手很涼,吳珂的手很暖,沒有開。
「我親生父親蘇金誠,他賭博,輸了家裡所有的錢,喝醉了就打我媽媽,媽媽被家裡人帶回了俄國以後就打我。」
蘇依靈的聲音更輕了,但沒有停,像是怕一停下來就再也沒有勇氣說下去。
抬起手,拉了拉校服袖口,出一小截手臂。
手臂上有幾道很淡的白痕,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,但仔細看就能發現,那是舊傷癒合後留下的印記。
「後來他把我賣給了江家,江奕叔叔和譚惠阿姨收養了我,讓我跟哥哥一起住。」
「前幾天的晚上,他跑到學校附近堵我們,想把我帶走,賣給村裡一個老漢的傻子兒子當兒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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