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週，江雨寒的日子過得像被按了迴圈鍵。
蘇依靈每天晚上都抱著枕頭來江雨寒的房間，理由從沒變過，都是怕他晚上摔了沒人發現。
江雨寒拒絕過，委婉的拒絕過，直接的拒絕過，用被子把自己裹蠶蛹的拒絕過。
但蘇依靈每次都能找到新的理由反駁。
「醫生說還不能劇烈運，你半夜上廁所萬一摔了呢？」「你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，翻的時候到了怎麼辦？」「我睡覺很老實的，不會到你。」
到最後江雨寒已經不反駁了，來他就往旁邊挪一挪，把半邊床讓給，然後閉上眼睛裝睡，裝睡裝著裝著就真睡了。
接著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，蘇依靈已經不在床上了，還帶走了枕頭，像從來沒來過。
但每一次枕頭上殘留的淡淡香氣都告訴江雨寒，確實來過。
每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，蘇依靈都已經洗漱好了，校服穿好了，早飯做好了，站在玄關等他出來說一聲「哥我去上學了，你起床吃早飯吧」。
江雨寒有時起床就會想，有沒有像那天早上那樣，親了他一口才走。
這天下午，江雨寒正窩在電腦桌上翻教材，手機響了。
螢幕上顯示「老爸」。
他接起來，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，手裡的筆沒停。
「雨寒，警方那邊有結果了。」
江奕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點疲憊，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。
「那天晚上跑掉的六個人，抓到了五個。」
「還有一個在逃，警方說已經鎖定份，正在追。」
江雨寒的筆停了一下。
「蘇金誠呢？」
「拘留中，聚眾鬥毆，尋釁滋事，非法限制他人人自由，加上以前的賭博和家暴記錄，數罪併罰，至五年。」
江奕頓了頓，語氣沉了一點。
「有個事跟你說一下，之前蘇金誠說的那個劉老漢，警方去查了，老人家確實沒有參與。」
「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，蘇金誠是拿他當幌子。」
聽到這件事似乎還有別的說法後，江雨寒把筆放下，靠在床上。
「那蘇金誠到底是怎麼回事？」
「他欠了賭債，被債主得走投無路，被迫加了一個販賣人口的團伙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