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課的上課鈴響起的時候，場上已經三三兩兩聚了不人。
冬的不曬，暖洋洋的鋪在綠的草坪上，遠跑道上有人在慢跑，籃球場上球鞋地面發出吱嘎的響聲。
育老師站在跑道邊上，裡叼著哨子，等最後一個班級慢悠悠地走過來集合。
「立正，稍息。」
老師吹了一下哨子，聲音在空曠的場上回。
「說個事，這一節課，應該是你們高中生涯最後一節育課了。」
老師看了他們一眼，把哨子從裡取下來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沒有鋪墊，沒有煽，就這麼直直扔過來。
底下安靜了一瞬，有人「啊」了一聲，有人跟旁邊的人對視，有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「距離期末考試還有兩週，這學期之後就不上育課了。」
「高三下學期直接不安排育課，你們專心複習。」
「這節課自由活，想幹嘛幹嘛，別出校門就行，解散！」
老師繼續說，把哨子掛在脖子上。
沒有想像中的歡呼，大家慢慢散開。
有人去籃球場佔場子，有人坐在跑道邊聊天，有人三三兩兩往小賣部走，最後一節育課大家還是該幹嘛幹嘛。
照在綠的草坪上，照在那些慢慢散開的影上，一切都很安靜，像一場沒有告別的告別。
蘇依靈站在跑道邊上，手裡拿著一瓶水，蓋子擰開了又擰上，擰上了又擰開。
看著江雨寒，江雨寒也看著。兩個人對視了一下，誰都沒說話。
場中間那個足球門孤零零的立著，網子被風吹得輕輕晃，旁邊躺著一個足球，是學校用的，不知道是誰沒還回材室。
「哥哥，你之前說過你會踢足球。」
蘇依靈開口了，聲音很輕。
江雨寒點了點頭。
「那我們去踢球吧。」
指著場中間那個足球門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想起了什麼很開心的事。
「你之前也答應過我的，有機會育課一起踢球，今天不試試以後沒機會了。」
江雨寒想起那次在場上散步，他說下次育課陪踢球。
那時候他只是隨口一說，沒想到一直記著。
兩個人走到場中間，江雨寒彎腰把那個半癟的足球撿起來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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