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映在眼睛裡,像兩小團燃燒的星雲。
「哥哥,你小時候放過煙花嗎?」
江雨寒舉著仙棒,想了想。
「我當然放過啊。」
「小時候每到過年,爸都會買一大堆,大的小的都有。」
「有一年買了個最大的禮花彈,放的時候差點把院子的樹點著了,被家裡人罵了好幾天。」
蘇依靈笑了,笑起來的時候撥出的白氣在眼前散開,像一小朵雲。
「靈靈呢?」江雨寒問。
蘇依靈低下頭,看著手裡那快燃盡的仙棒,最後一顆火星從頂端落,落在雪地上,熄滅了。
「我也是,小時候放過。」
「那時候家裡還好好的,過年會買一些煙花,不大,就是些小孩子玩的。」
「後來家裡出了變故,好多年沒放過了。」
頓了頓,聲音輕了一些。
江雨寒沒有說話。他從袋子裡又拿出兩仙棒,點著了,遞給一。
新點燃的仙棒滋滋地燃燒,星星點點的火星濺出來,在兩個人之間劃出一道道短暫的弧。
「以後每年過年,我都陪你放煙花。」
他的聲音不大,混在滋滋的火花聲和遠零星的竹聲裡,不太真切。
蘇依靈轉過頭看著他,他的臉被仙棒的火照亮,忽明忽暗,表看不太清楚,但眼神很穩,像他這個人一樣,不會輕易搖。
蘇依靈收回目低下頭,看著手裡那燃燒的仙棒,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可記住了,江雨寒說的是「每年」。
以後每一年過年,他都會在邊,陪放煙花,陪過年,陪過每一個重要的日子。
這種承諾讓覺得溫暖,也讓覺得不安。
溫暖是因為有人在乎,不安是因為想要的不止這些。
如果一切按照正常節奏走,未來的哥哥遲早有家立業的那一天。
想要的是真正意義上,每一年都可以和哥哥一起放煙花,可是這樣的話哥哥就不能只是「哥哥」。
但蘇依靈說不出,只能把那些話咽回去,變一句很輕的「好」。
他們又把小噴泉放完了。
那種煙花點燃後會噴出金的火花,越噴越高,越噴越亮,像一座燃燒的火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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