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炮最好玩，點燃後在地上轉圈，轉得飛快，像一個發瘋的陀螺。
蘇依靈第一次見這種東西，被它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好幾步，發現它不會炸才又湊過來。
蝴蝶炮轉了幾圈停了下來，蹲下來用樹枝了，它又轉了兩圈，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摔炮最簡單，往地上一扔就響，啪的一聲，清脆響亮。
蘇依靈扔了幾個，覺得不過癮，把一把摔炮全扔在地上，噼裡啪啦響一片，像放了一掛小鞭炮。
笑起來的聲音混在摔炮的裂聲裡，清脆，短促，像誰打碎了一隻玻璃杯，但碎得很好聽。
帶來的煙花放完了，兩個人往回走。
蘇依靈的手在口袋裡，江雨寒的手也在口袋裡。
兩個人的手臂偶爾在一起，微微了一下，又靠過來。
城郊這邊還是有路燈的，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高一矮，靠在一起，像一個不太規整的「人」字。
但路燈不多，隔著好多米才有一個，兩人走在回家路上還得用手機開著手電筒。
回到客廳，春晚還在播。
螢幕上在進行一個魔表演，魔師把一張紅布變了一隻鴿子，鴿子在舞臺上飛了一圈，不見了。
蘭秀婷靠在沙發上，織的手已經停了，針在織了一半的上，閉著眼睛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看。
江奕和譚惠確實都還在看，但眼神渙散，大概也是在熬時間。
江均端著手機，大概在回訊息，螢幕的映在他臉上，照亮了他角那點淡淡的笑。
江雨寒和蘇依靈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剛放完煙花，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，蘇依靈打了個寒戰。
江雨寒把搭在沙發背上的毯子扯下來，遞給，接過去裹在上，把自己裹一隻蠶蛹，慢慢往江雨寒那邊靠，頭靠在他肩上，手搭在他胳膊上。
毯子很大，蓋住了兩個人。
江雨寒沒有，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螢幕。
這會兒最清醒的江均，看著靠在江雨寒上的蘇依靈，總覺這倆兄妹有些太過於親了。
不過剛才江雨寒和蘇依靈在外面放煙花的時候，江均也聽其他人講了這段時間的很多事，知道蘇依靈了多罪，好不容易離了原生家庭的掌控，還要被蘇金誠追過來。
經歷了那些事後，稍微黏江雨寒一點，好像也正常的。
春晚還在繼續。主持人串場，歌舞表演，小品，相聲，雜技，魔，每一個節目都好得很標準，標準得像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。
除了節目裡的所謂現場「觀眾」一直在樂呵，客廳裡都沒有人笑，也沒有人罵，大家只是坐在那裡看著時間在一格一格的往前走。
蘇依靈靠在他肩上打了個哈欠，眼睛快閉上了，但還撐著一清明，像一盞快被風吹滅的燈，明明滅滅。
節目不重要，大家也就等個倒計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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