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上的人漸漸散了。
學生回到班級隊伍,家長退到場邊上。
蘇依靈走回7班隊伍站在文樂樂旁邊。
文樂樂的眼眶也是紅的,手裡攥著紙巾,還在吸鼻子。
蘇依靈問怎麼了,說媽在信裡寫了好多麻的話,忍不住哭的。
「你媽媽寫了什麼?」
文樂樂把紙巾一團,攥在手心裡。
「說我小時候老生病,天天往醫院跑,上班都上不安心。」
「後來我長大了好了,又擔心我學習不好找不到好工作。」
「說不指我考什麼好大學,只希我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。」
「我媽就喜歡說這種話,煩死了。」
文樂樂撇過臉去,
蘇依靈沒有接話。看著文樂樂紅紅的眼眶,想起自己的信,想起譚惠說的那句「你是媽媽的兒」,低下頭,角翹著。
「我相信我就是我,我相信明天——」
場上響起了音樂,是《我相信》,不知道誰選的,音響很破,高音部分滋啦滋啦的,但沒人嫌棄。
側過頭看了一眼江雨寒,江雨寒也在看,角微微翹著。
他們的目在人群中撞在一起,沒有躲,他也沒有。
他們同時移開了,又同時看回來,反反覆覆,像兩個在玩蹺蹺板的孩子,誰都不肯先下來。
音樂停了,場安靜了。
場上的人群慢慢散開,家長領著孩子往外走,老師招呼各班回教室。
玉蘭花瓣被風吹落了幾片,飄在黑的學士服上,像白的蝴蝶。
蘇依靈撿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裡,花瓣很薄,半明的,能看見過它照在掌心上。把它夾進了隨帶的筆記本里,合上本子,抱在懷裡。
譚惠和江奕走過來。
譚惠問要不要一起回去,蘇依靈說他們今晚還要上晚自習呢,走不了。
譚惠說好,點了點頭。
江奕看著江雨寒沒說什麼,只是點了點頭,江雨寒也點了下頭。兩個人之間的流不需要多餘的語言。
譚惠和江奕並肩走出場,蘇依靈看著他們的背影,把筆記本抱得更了一點。
風把的頭髮吹到臉上,手別到耳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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