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寒一直假裝不知道，一直告訴自己“是妹妹”，一直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到心底最深。
但此刻，那些念頭像被撬開了蓋子的啤酒，泡沫瘋狂的往外湧，怎麼按都按不住。
江雨寒最開始確實是把當作是親妹妹在寵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喜歡是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，也許是在商場裡喊他“哥哥”的時候，也許是在醫院裡握著他的手不肯鬆開的時候，也許是在那天晚上親他的時候。
也許更早，早到他還沒有意識到那是喜歡。
江雨寒強裝鎮定，把在口袋裡的手出來，把翹起來的角下去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一樣平靜。
“當然沒問題。”
蘇依靈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睛亮得像蠟燭的火苗。
笑了，眼睛彎彎的。
蘇依靈低下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吹滅了蠟燭。
餐廳暗了，只剩下客廳的燈照過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靠在一起。
蘇依靈拿起塑膠刀切蛋糕，切了一塊遞給江雨寒。
他接過去，吃了一口，油很甜，這個季節的草莓也很甜。
蘇依靈也切了一塊，小口小口的吃著。
吃得很慢，像在品嚐什麼很珍貴的東西。
蘇依靈了幾口就放下了，不是不想吃了，是想把這個味道記住。
把剩下的蛋糕用盒子裝好放進冰箱裡，把盤子洗了，把叉子放回屜。
江雨寒站在客廳看著忙來忙去，看著把那個深藍的小盒子放進書包最裡層，拉好拉鍊，拍了拍。
站在書包旁邊，低下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蘇依靈轉過看著他，兩個人對視了一瞬，移開目，走向自己的房間。
走到門口停下來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沒有擰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門關上了。
江雨寒站在客廳裡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，才轉走回自己的房間。
他在床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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