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的鈴聲響過，教學樓的走廊漸漸安靜下來。
大部分學生趴在桌上補覺，數幾個還在筆疾書趕作業。
江雨寒從屜裡出一本理練習冊塞進書包，站起來，看著蘇依靈。
蘇依靈正在整理桌面的筆，一支一支放回筆袋裡，拉好拉鍊，把筆袋放進書包，作慢吞吞的，像一隻正在收拾殼的蝸牛。
「走吧，去茶店。」
「今天不在教室午休？」
蘇依靈抬起頭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「我為老闆偶爾也得去一下嘛。」
江雨寒已經背好書包了。
蘇依靈趕把最後幾樣東西塞進去，拉好拉鍊，站起來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，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上回響，一輕一重，像某種默契的節拍。
轉角茶店在小吃街深。招牌是淡的，上面畫著一個彎彎的箭頭，指向轉角的方向。
門口種著幾盆綠蘿，葉子垂下來，在微風裡輕輕晃著。
門上的風鈴叮鈴響了一聲。馬珊正站在櫃檯後面杯子，玻璃杯被得亮，在燈下幾乎看不見，只有手指握住杯壁的地方有一小片霧氣。
抬起頭看見江雨寒和蘇依靈走進來，臉上出一個笑，把杯子放回去，把手在圍上了。
「來了？老樣子？」
馬珊的聲音很輕快。
「兩杯珍珠茶，中杯。」
江雨寒走到櫃檯前，從口袋裡掏出錢包。馬珊擺擺手說「不用不用，老闆來喝茶還付什麼錢」，江雨寒已經把一張十塊的紙幣放在櫃檯上了。
馬珊看著那張錢，笑了一下，沒有推辭。
蘇依靈走到靠窗那張大沙發前坐下來，整個人陷進綿綿的沙發墊裡，書包放在旁邊，那個大海豚抱枕不在，但把書包抱在懷裡，像是抱著一隻替代品。
靠在沙發背上，長長的呼了一口氣。
一上午的課，數學。理。化學。英語，腦子裡的公式和單詞還在打架。
江雨寒端著兩杯茶走過來，把其中一杯放在面前，吸管已經好了。
低下頭喝了一口，茶溫溫熱熱的，不是很甜，茶香和味在裡慢慢散開，像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馬珊把櫃檯收拾好，走過來在江雨寒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看了一眼蘇依靈，目在臉上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蘇依靈正低著頭喝茶，劉海垂下來擋住了半邊臉，看不清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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