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珊沒有明說，但江雨寒知道馬珊說的是蘇依靈被校外混進來的兩個生欺負的事。
馬珊是周建國的妻子，周建國是江城一中的校長。
學校出了這麼大的事，他回家不可能不提。
馬珊知道這件事，一點也不奇怪。
江雨寒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「沒事，都過去了，你看我妹妹這不好好的嗎？」
江雨寒說著還手在蘇依靈腦袋上了一把，蘇依靈的頭髮被他了幾縷，沒有躲，反而微微側過頭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掌。
那作很小，很自然，像一隻被慣了的小貓，習慣了主人的溫度，不需要思考就會做出的回應。
「呀！布丁！」
這時候，一隻橘小貓跳到了蘇依靈的懷裡，是江雨寒允許過的一個大學生在這裡養的小貓，名字布丁。
於是江雨寒著蘇依靈的小腦袋，同時蘇依靈也著布丁的小腦袋。
馬珊看著蘇依靈蹭江雨寒手掌的樣子，那點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。
還記得周建國那天晚上回家時的表，臉黑得像鍋底，進門連鞋都沒換就直接進了書房，把門關得很重。
馬珊跟過去敲了敲門，他也沒有應，推門進去，就見到周建國坐在書桌前，雙手撐著額頭，面前的茶杯涼了也沒喝。
問他怎麼了，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。
「學校出了個事，江家的兒，被欺負了。」
馬珊愣了一下，江家的兒，腦子裡第一個浮現的是蘇依靈的臉，那雙蔚藍的眼睛，笑著喊「姐姐」的聲音。
「蘇依靈？就常來店裡的那個小姑娘？」
周建國點了點頭，把事的經過大概講了一遍。
馬珊聽完之後在書房裡站了很久，然後走回客廳，坐在沙發上，電視開著但什麼都沒看。
想起蘇依靈每次來店裡，進門都會甜甜地喊一聲「姐姐」，那個小姑娘笑起來眼睛彎彎的，像兩彎月牙，乾淨得不像是從那種家庭裡走出來的。
馬珊知道蘇依靈以前的事，知道被親生父親家暴，被賣給江家，好不容易才過上安穩的日子。
現在又被人堵在廁所裡潑水。扯頭髮。撕服。
不敢想蘇依靈被欺負的時候有多害怕，不敢想在廁所隔間裡渾溼發抖的樣子。
那些畫面在腦海裡閃過，像刀片一樣割著的心。
接下來那幾天，馬珊都沒怎麼睡著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，腦子裡全是這件事。
杜磊會不會被從輕罰？那兩個職校的生會不會翻供？江家會不會覺得學校理不力然後把氣撒在周建國頭上？
馬珊想了很多，想到最後也不想了，反正想了也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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