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，但餐桌上的氣氛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也很安靜，但以前的安靜是兄妹之間的默契，你不用說我也知道。
今天的安靜是另一種。
兩人都能覺到，對方有很多話想說，但都不急著說，因為以後還有很多時間。
蘇依靈先放下了碗。
「哥哥，我今天約了文樂樂們逛街，你約了同學吧？別忘了。」
江雨寒正在喝最後一口粥，含混的「嗯」了一聲，把碗放下，紙巾。
江雨寒站起來把碗收進廚房，開啟水龍頭洗，把碗放進消毒櫃。
蘇依靈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的背影很寬，肩膀的線條很直，腰很窄，穿著家居服的時候比穿校服的時候顯得更瘦一些。
兩個人分頭出門。
江雨寒換了件黑的短袖，牛仔，運鞋，頭髮還是那樣，沒有刻意打理，劉海垂下來遮住半邊眉。
他把手機。錢包。鑰匙揣進口袋，在玄關換鞋。
蘇依靈站在旁邊，手裡拎著那個白的小挎包，穿了一雙白的帆布鞋，鞋帶系得很。
「晚上別玩太晚。」
蘇依靈對江雨寒提醒道。
「嗯。」
江雨寒拉開門，走廊上的聲控燈亮了。
兩個人一起走出去，電梯門關上，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到了一樓，蘇依靈往左，江雨寒往右。蘇依靈走了兩步又回頭，江雨寒正好也回過頭，兩個人的目在電梯口撞在一起。
蘇依靈笑了一下轉走了，馬尾辮在腦後輕輕晃著。
江雨寒看著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，才轉往另一個方向走。
今天是高考結束後的第一天，男生們約了網咖通宵，生們約了逛街。
昨晚謝師宴上就說好的，有人喊了一嗓子「明天網咖通宵，誰不去誰死X」，立刻有人響應，還有人喊「通宵就通宵，誰怕誰」。
江雨寒本來不想去，他對網咖沒有什麼特別的執念，前世已經去膩了。
但今天估計也就是高中這夥人最後一次人齊了，該去還是得去。
蘇依靈走出小區的時候，文樂樂已經在馬路對面的便利店門口等著了。
穿著一件的連，頭髮披散著，戴了一頂白的棒球帽，帽簷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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