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面具之下》【3-3 荒樓的夜半歌聲】(1)

【3-3 荒樓的夜半歌聲】

開發區分局刑警大隊會議室裡，氣氛凝重。霍然教授失蹤的8.17案仍陷僵局，而魏曉鋒牽頭偵查的4.24夏墜塔案，卻有了突破線索。

法醫大陳將夏的樣本送檢到市局法醫中心，最終結果擺在了眾人面前——其中竟檢出微量毒品。

局長陶海柱盯著大屏上的檢驗單，眉頭微蹙：“陳法醫，這麥角酸二乙醯胺，屬於什麼型別的毒品？”

大陳解釋道：“這是種半人工合的新型毒品，英文寫LSD。死者含量極低，若不是我一直盯著市局那邊，讓他們再做了次檢測，本查不出來。”

陶海柱分管毒工作，對毒品多有些瞭解，追問道：“這麼點劑量，能產生那麼大效果嗎？”

“主要是六天後才被發現，大部分毒品已分解。”大陳看了看大屏，又補充說，“再晚幾天找到，恐怕就徹底查不出了。”

“吸食這種毒品後，典型反應是什麼？”陶海柱繼續追問。

“會出現嚴重的神錯與幻覺，還可能引發永續認知障礙。”大陳答。

“認知障礙？”陶海柱眼神一，瞬間反應過來，“也就是說，夏墜塔前吸食了這種毒品，正因認知出了問題，才敢站到燈塔平臺的欄杆上？”

“陶局，”魏曉鋒接過話頭，“吸食這種毒品後，還會產生強烈的服從。”

“就是別人讓他做什麼，他就會照著做。”大陳補充道。

陶海柱忽然想起小時候看的日本電影《追捕》——男主杜丘冬人為檢察，為調查跳樓案故意裝瘋，潛神病院接近犯罪團伙。那夥人每天給他喂藥，之後將他帶到樓頂，騙他跳下去……

這部電影他看過好幾遍，電影中那句經典臺詞猶在耳畔：“…… 杜丘，你看，多麼藍的天，走過去，你可以融化在那藍天裡，一直走不要朝兩邊看，明白嗎…… 杜丘，昭倉不是跳下去了！唐塔也跳下去了！所以請你也跳下去吧！你倒是跳啊！快，去吧！”

想到這裡，陶海柱子輕輕一，彷彿豁然開朗：那個神秘白子，先讓夏服用了會導致認知障礙與服從的毒品LSD，再將他帶到塔頂平臺，使他得只剩一條衩站在欄杆上。之後——結合曹鐵軍的試驗結論——夏並非不慎墜落，而是被人推了一把，才摔進不遠的廢品院。

沈思許久，陶海柱問：“夏有吸毒前科嗎？”

“我們查過，他沒有吸毒史。”魏曉鋒答道，“而且他妻子管得嚴，就連酒吧這類場所，他也極涉足，因為兩年前，他們就是在酒吧裡認識的。”

“那神秘白人的機是什麼？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陶海柱又問。

“機還沒查清。”魏曉鋒面歉疚，“我們詢問了醫院員工和他的合夥人，都說他除了有點好，為人世沒什麼問題，也沒得罪過人，當然，欺騙患者這事兒，他沒幹，但都沒有鬧出多大靜。”

“會不會是他的好，得罪了這個白人？”大陳猜測。

魏曉鋒皺眉道：“我也一直在琢磨。如果這人真被他傷害過，夏本不會三更半夜，跟去霧靈灣的荒塔，更不會吃給的東西、喝遞來的飲料……這人真要是恨夏，給他下毒就行了。”

“是啊……”陶海柱深吸一口氣，忽然想起前幾天專案會上，魏曉鋒展示的教培中心老闆沈孟墜樓現場照片——理過的背景裡，有個疑似羽髮箍的白品。他抬頭問：“魏隊，那個跳樓的沈孟，調查有進展嗎？”

魏曉鋒面憾：“可惜當時認定他是自殺，家屬簽字後很快火化了，沒法確認他墜樓前是否也吸食過LSD。”

“那隻奇怪的髮箍呢？找到了嗎？”

中隊長陸宇接話：“案子過去久了，我們走訪了附近保潔員，沒人記得見過那東西。”

會議一直開到晚上八點多，專案組圍繞這些問題反覆剖析，最終制定了下一步方案：一是過監控繼續追蹤白子行蹤；二是追查夏失蹤的賓士車；三是重啟教培中心老闆沈孟自殺案的調查，尋找與4.24案相似的機與細節。

晚九點，殘月樓。

這座樓原是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建的國企辦公樓，九十年代中期企業倒閉後便荒廢了。幾年後，有個餐飲老闆看中江邊日益增多的遊客，租下來改了餐館，取名“殘月樓”。但因離江邊太遠，又隔著片森的林子，遊客多在沿江小店吃快餐，這裡的生意漸漸冷清，最終了荒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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