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發區看守所的提審室裡,顧明哲已經整整供述了三個小時。
曹鐵軍問:“當年,你父親究竟跟你說了什麼?”
顧明哲猶豫一下,終於說:“我父親說,在霍然的眼裡,慕容雪就是他口中的花生種子……”
“說明白點,究竟是什麼意思?”冷暄問。
“霍然的意思是,要我把慕容雪送給他……”顧明哲苦笑了一聲,“花生種子種到田裡,會結出更多的花生,霍然的意思就是,我把慕容雪送給他!”
“你竟然同意了?”冷暄驚得合不攏。
“其實,我開始是不同意的,畢竟,我和慕容雪是真心相的!”顧明哲仰頭長嘆一聲。
“卑鄙!”曹鐵軍狠狠拍了下桌子,“顧明哲,但事實是,你還是把慕容雪推向了火坑,不是嗎?”
“是我媽,最後讓我下定了決心!”
“你媽說什麼了?”冷暄問。
“我媽知道了這件事,又見我猶豫不決,就罵了我一頓。”顧明哲苦笑一聲,“我媽說,你只要出了國,讀了博士,將來回了國,就是這個行業的領軍人,什麼樣的人找不到?再說了,我媽覺得,慕容雪雖然模樣兒不錯,但的出太差,父母都是農民,從骨子裡,的價值觀跟咱家是不一樣的,將來要是舉辦婚禮,讓他們跟兩個老農民站在一起,會很沒面子,讓同事朋友們笑話……”
曹鐵軍和冷暄面面相覷,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,顧明哲的母親竟然會對兒子說出那樣的話。
曹鐵軍問:“所以接下來,你就把慕容雪送給了霍然,是嗎?”
“是是……嗯,也不算是!”顧明哲解釋說,“我還是捨不得的,所以我就讓把600塊錢餐費送到霍然的公寓裡……我想,要是不願意,給了錢,肯定就會跑出來。我就在公寓的綠化帶裡看向那間屋子。可是,進去之後,竟然一直都沒有出來……”
顧明哲的思緒回到當年的那個春明的下午,躲在綠化帶裡的他,見慕容雪進了霍然的房間,他不時地看著手錶,原指,慕容雪進去之後,說幾句客套話,再加上還錢的時間,五分鐘足夠了。可他一直等了半個小時,一個小時……直到天黑了,也沒見慕容雪出來的影,他的心態漸漸崩潰了,慕容雪留在他心底的好漸漸化為對的憤怒,他衝出綠化帶,衝樓上狠狠地罵了句:“賤人,原來你就是個賤人!”之後憤憤而去。
曹鐵軍雖然覺得事有蹊蹺,但還是問:“那後來,慕容雪找過你嗎?”
“兩天後才找到我,臉上沒一點兒,眼紅紅的,一見那副言又止的樣子,我就知道,霍然那畜生得逞了……”
冷暄拍了拍桌子,緒突然失控,喝道:“顧明哲,你明知他是畜生,你還把慕容雪往他的裡送,你算什麼東西?”
“我……我!”顧明哲語塞了,好半天才出幾個字,“我連畜生也不如!”
曹鐵軍敲了敲桌子:“其實,霍然有句話說得沒錯,那兩個競爭者就算出了國,能有你幸福嗎?慕容雪漂亮單純,一心一意地你。可你竟然把送虎口,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?”
顧明哲哆嗦了幾下:“那時我鬼迷了心竅,一心就想著出國了。其實讓慕容雪找霍然,我也不是心甘願的,但我又想試探,看是不是那種很隨便的人……”
曹鐵軍氣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:“你知道嗎?從你悟出這句話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經變了和他一樣的人渣!”
冷暄皺著眉,像聞到了刺鼻的臭味,又問:“後來慕容雪見到你,跟你說了什麼?”
顧明哲瞄了一眼曹鐵軍鷹隼一般的眼睛,不敢有毫瞞:“要去報警,我就勸別去。我那會兒想,霍然雖然同意把唯一的名額給我,但畢竟手續沒有辦下來,萬一他被抓了,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?!我就天天陪著,哄,說那些所謂的貞潔都是舊社會男人束縛人的託詞,我不在乎,將來回國了肯定娶。我怕不信,還給寫了一份承諾書,承諾我會一輩子對好……但那會兒緒太低落了,當場就把那份承諾書撕了。好在一直沒有懷疑我讓去找霍然的真正機!”
“後來呢,就吃下啞虧,不再報警了,是嗎?”曹鐵軍地著拳頭。
“也不是,咽不下這口氣,後來揹著我,找到了環境學院的孫院長……”
“孫院長是怎麼理這件事的?”冷暄問。
“孫院長先讓不要聲張,說他會妥善理的。後來他找到了霍然,霍然解釋說是慕容雪主往他上的,還拿出什麼錄音給孫院長聽,孫院長聽完後,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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