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面具之下》【9-7 漫長的一分鐘】(1)

作者:風舞殘雲·2個月前

【9-7 漫長的一分鐘】

魏曉鋒沒有食言,將兩間臨窗的訊問室臨時用作審訊室。冷暄和沈松年負責在一號審訊室初審慕容雪,曹鐵軍與魏曉鋒則在二號審訊室審訊江潛。面對審訊,兩人竟出奇地平靜,即便回溯二十二年那個雷雨之夜,臉上也未見太多波瀾。

慕容雪娓娓道來:“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,那天是2003年8月17號,星期日。天氣預報說當晚會有強對流天氣,全市將迎來夏以來最大的一場降雨。我和江潛覺得這是天賜良機,便決定把霍然騙到霧靈灣,弄死他。傍晚時分,我來到學校公寓大門外,在一綠化帶裡藏了起來。江潛連續觀察了好幾天,霍然暑假裡沒閒著,一直在學校忙科研,每天都會在下午六點從教學樓回到公寓,之後收拾東西,乘坐公回城裡的家……”

聽著慕容雪平靜的敘述,冷暄和沈松年的思緒飄回到二十二年前的那個傍晚。

雖還懸在天上,卻被翻滾的烏雲遮得風,只在雲邊出一大片詭異的紅,如同巨紅的眼睛。風漸漸大了起來,捲起的落葉在馬路上打著旋兒追逐行人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像是某種不祥的低語。

慕容雪戴著墨鏡,蜷在綠化帶的影裡,盯著公寓大門。

6時18分,拎著公文包的霍然走了出來。他面淺笑,靈巧地避過一輛駛進大門的轎車,而後匆匆走向遠的公站臺。慕容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在霍然離還有二十來米時,深吸一口氣,走出綠化帶,迎了上去。

霍然的目修長的材上流連片刻,忽然察覺到一異樣,下意識地想繞道走開。慕容雪卻快步上前擋住他的去路,心中雖恨得牙,臉上卻不得不強作歡笑,摘下墨鏡輕聲喚道:“霍教授……”

“你,你是小雪,”霍然心中有鬼,剛剛認出慕容雪的那一刻,以為來糾纏自己,見眼中並無憤怒,反而主打招呼,眼中立刻亮起了,忙問,“你怎麼在這?”

“我就是來找你的。”

“找我?”霍然眼中閃過一驚慌,試探著問,“你有事嗎?”

慕容雪依舊笑著:“霍教授,那天我們一起吃飯,你不是說你人生有點兒憾嗎?”

憾?”霍然皺了皺眉,搖了搖頭,“我記不清了。”

“你說你只有一個兒,還抱怨說,像你這樣的高知,國家的計劃生育政策應該向你們傾斜,讓你們多生幾個,才能提升國民的整素質……”

霍然這才想了起來,盯著慕容雪追問:“你怎麼說起這個了?”

“因為……”慕容雪鼻子,像是要哭,隨即指了指綠化帶,“我們進去說吧,別人看到了不好。”

霍然眼中閃過一,連忙跟著慕容雪走進綠化帶深,迫不及待地就想抓的手。

慕容雪靈巧地躲開,突然說道:“霍然,我們有兒子了!”

“兒子?”霍然驚得瞪大了眼睛,“你不會騙我吧?瞧你這材,哪像生過孩子?我剛才還以為是哪個漂亮的生呢!”

慕容雪故作生氣:“霍然,你不用這麼張,我既不會把他抱到學校找你鬧,更不想讓你出養費,我只是讓你知道,你有兒子了。”

霍然長長地舒了口氣:“小雪,要真是我兒子,我肯定不會虧待你們母子的。”

“你的意思,那孩子不是你的了?”慕容雪故作幽怨,作勢要走,“你不認就算了,我本來也沒想讓你認他。”

“別,別走,他在哪?”霍然連忙拉住慕容雪的胳膊。

“在霧靈灣,他是春節前三天生的,已經半歲了。”慕容雪怕他起疑,又補充道,“眉眼睛,還有都像你,現在笑的,笑容也和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
霍然在心裡盤算著日子,覺得時間能對得上,但仍有些懷疑,又問:“有孩子的照片嗎?”

“我一個人要工作,又要照顧他,哪來的時間拍照片?”慕容雪佯裝惱怒,“你要是懷疑,那就算了,我一輩子也不會讓他見到你,更不會讓他跟你姓。”

“小雪,你誤會了,”霍然臉上出興出胳膊就要抱慕容雪,“走,現在就帶我去看看。”

慕容雪躲開了,說:“現在不行,我找了個阿姨照顧他,讓看到了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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