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碎片:孤兒院的冬天。
七歲的劉平安蜷在薄毯裡,窗外大雪紛飛。院長媽媽輕輕拍著他的背,的手很糙,卻很溫暖:“平安啊,給你起這個名字,就是希你一生平安。”
“可我沒有爸爸媽媽。”小男孩的聲音帶著哭腔,眼睛紅紅的。
“每個人都有來和歸途。”院長媽媽溫地說,“你的父母一定是英雄,才給你留下這麼勇敢的心。”
第二個碎片:軍校訓練場。
十八歲的劉平安在西百米障礙場上飛奔,汗水浸作訓服。教的吼聲在耳邊迴盪:“快!再快!敵人不會等你!”
他躍過高牆,匍匐穿過鐵網,鐵勾破了服,劃傷了皮,但他覺不到痛。最後一百米衝刺,到達終點時,秒錶定格:1分32秒,破了紀錄。
掌聲響起。教拍著他的肩膀,目灼灼:“好小子!天生就是當兵的料!”
第三個碎片:邊境線,第一次實戰。
二十二歲的劉平安伏在草叢中,遠鏡裡是毒品易現場。他的手在抖——訓練和實戰是兩回事,這是第一次可能真的會死。
“怕了?”老班長低聲問,裡嚼著草。
“不怕。”他咬牙,握了槍。
“記住,”老班長吐掉草,眼神變得銳利,“我們在這裡,是為了讓更多的人不用害怕。”
槍聲響起時,劉平安扣下了他軍旅生涯中的第一個實彈扳機。
第西個碎片:國旗下的誓言。
“我志願加華國人民解放軍…”劉平安舉起右手,眼中閃著,那是信仰的芒。那天的太特別亮,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像燃燒的火焰。
“英勇戰鬥,不怕犧牲,保衛祖國,保衛人民…”
每一個字,刻進了骨頭裡,融了。
第五個碎片:第一次失去戰友。
那是三年前的一次緝毒行。隊友“老槍”為掩護他,被毒販的子彈擊中,口開了一個大。劉平安抱著奄奄一息的老槍,怎麼也止不住。
“平安…幫我…看看我閨…”老槍最後說,眼睛著家的方向,“告訴…爸爸是英雄…”
老槍是臥底,到死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。他的兒,至今不知道父親是英雄,只以為爸爸是個常年不回家的“壞人”。
第六個碎片:上一次回家。
如果孤兒院算家的話。去年春節,劉平安回去看院長媽媽。己經很老了,頭髮全白,背也駝了,但還是一眼認出了他。
“平安回來了!”笑得像個孩子。
那天晚上,院長媽媽拉著他的手,的手很涼:“這麼多年,苦不苦?”
劉平安搖頭,努力出笑容:“不苦。”
“說謊。”老人輕輕拍他的手,目彷彿能看人心,“我看得出來,你眼裡有累。平安啊,下輩子…下輩子就當個普通人,娶個媳婦,生個娃,平平安安過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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