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姑爺兇猛》第4章 暗夜毒謀(下)(1)

作者:凡夫熟子·1個月前

一切都有了答案。這是一場心策劃的針對張家的宅子、田地,以及張夢雪這個人的冷酷掠奪。

而原主這個無足輕重、懦弱可欺的贅婿,則被選為第一個需要清除的障礙。順便還能潑上一盆竊的髒水,徹底搞臭張家最後的名聲,為周家後續接手掃清輿論障礙。

債期是後日。而他,劉平安,一個剛剛因為“竊”而被杖責、奄奄一息的贅婿,“應該”在今晚或者明早,悄無聲息地死在柴房裡,為這盤棋局裡一顆被隨手抹去的棋子。

好算計。好狠毒。好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!

從記憶碎片裡那個懦弱書生的絕,到張夢雪送藥時的決絕,再到剛才窗外那場赤的謀殺易…所有的線索,在此刻串聯一條清晰的、完整的、充滿惡意的鏈條。

前世,他為了守護一些東西,灑疆場,馬革裹。最後的心願,不過是下輩子能平凡度日。

可命運似乎給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。把他扔進了一個更赤、更骯髒、表面溫脈脈裡卻吃人不吐骨頭的泥潭。這裡沒有硝煙,卻有更毒的算計;沒有明刀明槍的敵人,卻有披著親戚、債主外的豺狼。

平凡度日?呵呵。

黑暗中,劉平安緩緩咧開,乾裂的扯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。背部的劇痛依舊,虛弱和飢仍在侵襲,但某種更深層、更冰冷的東西,正在這摧殘的軀甦醒。

那是屬於華國特戰兵王劉平安的靈魂,是歷經火淬鍊、從無數生死邊緣爬回來的戰鬥本能,是對謀與惡意的極度敏銳,以及…烙印在骨子裡的信條:以,以牙還牙!保護該保護的人,清除該清除的敵!

想讓他死?想奪他妻?想佔其家業?

後日?收宅子?

他的無聲地翕,吐出只有自己能聽見的、冰冷徹骨的字句:

“遊戲…才剛剛開始。”

柴房重歸死寂。只有那雙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的眼睛,亮得驚人,如同雪原上獨行的頭狼,在暗夜中鎖定了獵的蹤跡,冰冷、專注,開始冷靜地計算著第一次撲殺的角度、力道,以及…如何才能撕開嚨,一擊斃命。

他輕輕挲著掌心那塊稜角分明的碎石,糙的讓他保持清醒。然後,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探懷中,到了那個布小袋。解開繫繩,指尖到幾塊細小、邊緣不規則的——是碎銀,大約有三錢。還有一支細長的、表面不甚的木簪。

記憶裡,這是親那晚,張夢雪唯一拿得出手的“嫁妝”,自己磨製的木簪。連這也給了他。

劉平安將碎銀和木簪仔細收好,放回懷中的位置。這不是跑路錢,這是啟資金,是賭本,是他在這個陌生世界,與命運、與那些豺狼虎豹進行的第一場博弈的籌碼!

他重新靠回冰冷的土牆,閉上眼,不再試圖移。節省每一分力。腦海裡,前世所學的簡易戰地急救知識、草藥辨識、乃至基礎化學理原理飛速閃過,與這個時代的背景、張家的境、江州城的市井況不斷撞、組合。
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遠傳來打更人沙啞的梆子聲:“天乾燥,小心火燭…咚!——咚!咚!”

三更天了。

忽然,柴房外再次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。不是張茂才的虛浮,也不是周管家的謹慎,而是張夢雪那種特有的、輕而小心的步伐。

門鎖被輕輕開啟。一個纖細的影閃了進來,迅速掩上門。手裡端著一個小陶缽,藉著窗外微弱的月索到劉平安邊。

“平安,”聲音得極低,帶著息,顯然是一路小心疾走過來的,“我拿了點米,熬了點粥,你趁熱喝一點。”

溫熱的、稀薄的米粥,幾乎能照見人影,但對於此刻的劉平安來說,無異於瓊漿玉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就著的手,慢慢將粥喝下。

張夢雪看著他喝粥,黑暗中看不清表,但劉平安能覺到的目一首停留在他上。

喂完粥,似乎猶豫了一下,用更低的聲音,語速極快地說道:“我傍晚藉口找繡線,又去前院轉了。聽見舅父和茂才表哥在房裡嘀咕,好像說什麼…‘必須讓他斷氣’,‘周家後天來要見到結果’…平安,他們…他們恐怕不會讓你活到後天。”

劉平安喝粥的作頓了一下,隨即恢復。看來,他這個“妻子”,比他想象的還要敏銳和勇敢。不僅看穿了陷害,還在暗中探查,並且在這個危險關頭,選擇將危險告知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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