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府,西院。
“砰!”
上好的青瓷茶盞摔得碎,茶水濺了一地。
周旺臉鐵青,口劇烈起伏,三角眼裡全是:“劉平安!劉平安!此仇不報,我周旺誓不為人!”
屋裡幾個心腹手下大氣不敢出。
發洩了一通,周旺漸漸冷靜下來。他坐到太師椅上,手指敲著扶手,眼神鷙。
“醉仙樓陳三…他怎麼會幫劉平安?”周旺喃喃自語,“二百兩不是小數目,陳三那老狐狸,不見兔子不撒鷹…除非,劉平安手裡真有值錢的東西。”
他想起昨日眼線回報,說劉平安去醉仙樓時,帶著一個酒罈子和一個布包…
“酒…難道他有什麼秘方?”周旺眼睛一亮,“還有,他今日當眾撕借據那囂張勁兒…背後肯定有人撐腰。陳三?還是另有其人?”
一個手下小心翼翼道:“管家,那劉平安邪門得很。昨日王彪他們五個人,被他三兩下就放倒了,聽說連怎麼倒的都沒看清。今日咱們去那麼多人,他居然一點都不怕…”
“武功好有什麼用?”周旺冷笑,“這世道,靠的是權勢、是銀子!他武功再好,能敵得過府?能敵得過周家的錢勢?”
他沉片刻,忽然道:“去,把趙西來。”
不多時,一個獐頭鼠目的瘦小漢子走了進來,躬道:“管家,您找我?”
趙西是周旺手下的“智囊”,一肚子壞水,專門出些損主意。
周旺將今日之事說了一遍,沉聲道:“你怎麼看?”
趙西眼珠轉了轉:“管家,這事兒蹊蹺。劉平安一個外鄉人,無親無故,憑什麼三天弄到二百兩?醉仙樓陳三又憑什麼幫他?依小的看,這劉平安手裡,肯定有陳三想要的東西——而且價值遠超二百兩!”
“繼續說。”
“陳三是什麼人?生意人。他能看上的,無非是能賺錢的寶貝。”趙西分析道,“劉平安帶酒罈去醉仙樓…那很可能是一種秘釀好酒。陳三嚐了,覺得有利可圖,所以才肯借銀子。說不定,還約了後續合作。”
周旺點頭:“和我想的一樣。那咱們怎麼辦?搶?陳三那邊…”
“搶不行。”趙西搖頭,“陳三在江州經營多年,人脈廣,咱們明著他護著的人,得不償失。但——”
他湊近些,低聲音:“但咱們可以來暗的。劉平安不是要跟陳三合作嗎?合作就得釀酒、賣酒吧?這裡頭可做的文章就多了。比如…他的酒喝出問題?或者,配方‘不小心’洩了?再或者,陳三忽然改變主意,不跟他合作了?”
周旺眼睛越來越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”
“第一,查清楚劉平安到底有什麼秘方。第二,找機會把那配方弄到手。第三,離間他和陳三的關係。”趙西笑道,“只要配方到手,咱們自己也能釀。至於陳三那邊…他不是最看重醉仙樓的名聲嗎?如果劉平安的酒出了問題,連累醉仙樓名聲損,陳三還會護著他嗎?”
“好!好計!”周旺拍案而起,“趙西,這事兒給你去辦!需要多人手、多銀子,儘管說!務必把那配方給我弄到手!”
“是!”趙西躬,“不過管家,這事兒得小心。劉平安此人警惕很高,武功又好,咱們得從長計議。另外…衙門那邊,是不是也得打點打點?萬一到時候鬧起來…”
周旺冷笑:“放心,錢師爺那邊,我自有安排。你只管去辦事!”
“是!”
趙西退下後,周旺走到窗邊,看著院中的假山池水,眼神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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