債還了,清了,在心頭的大石頭終於搬開。王氏臉上有了笑容,張夢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連福伯都多喝了一小杯酒。
劉平安卻沒什麼胃口。他簡單吃了幾口,放下筷子,從懷中取出那張二百兩銀票——周旺拿走的是醉仙樓那張,這是寶通號兌換出來的現銀票。
薄薄的紙,卻承載著一家人的未來。
“債還了,但危機未除。”劉平安開口,屋裡頓時安靜下來,“周家今日吃了這麼大虧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醉仙樓那邊,三日後還要去談合作。這二百兩,是啟資金,也是救命錢,要用在刀刃上。”
他目掃過眾人,緩緩道:“我有幾個打算,說出來大家商議。”
王氏連忙道:“平安,你說,我們都聽你的。”
“第一,福伯。”劉平安看向老僕,“明日你去找個可靠的泥瓦匠,將後院那間雜房加修繕,隔兩間。要求是牢固、蔽,門窗要加鎖。未來那裡就是‘燒春’的釀酒坊。工錢可以給高些,但要籤保契書,絕不能洩半點風聲。”
福伯肅然道:“姑爺放心,老奴明白。江州城西有個老泥瓦匠,姓李,手藝好,嚴,早年過老爺恩惠,靠得住。”
“好,就找他。”劉平安點頭,又看向王氏,“岳母,您持家經驗富,家中日常用度,還需您打細算。這二百兩,留五十兩作為家用和應急。剩下的,都要投釀酒和制香。”
王氏用力點頭:“我省得。往後買菜買米,我都仔細著。”
“夢雪,”劉平安轉向妻子,“你心細,又識字,負責家中的賬目。每一筆進出都要記清楚。另外,你平日多留意市面向,尤其是酒水、香料的行價格,還有哪些鋪子賣得好,哪些客人喜歡什麼口味…這些資訊,將來都有大用。”
張夢雪認真記下:“好,我明日就去街上轉轉。”
“最後,夢雨。”劉平安看著小丫頭,“你協助姐姐。另外,從明日開始,你要開始識字、算數。”
張夢雨眼睛一亮:“姐夫,你要教我讀書?”
“不我教,姐姐也教。”劉平安笑道,“咱們張家的人,不能當睜眼瞎。將來生意做大了,你可是要幫姐姐管賬的。”
小丫頭興得首點頭。
安排妥當,劉平安舉起茶杯:“咱們以茶代酒。從今日起,張家上下齊心,共渡難關。我劉平安在此立誓,必讓岳母安晚年,讓夢雪、夢雨過上好日子,讓福伯老有所依!”
“好!”福伯第一個響應。
王氏抹著淚笑:“平安,娘信你。”
張夢雪看著丈夫,眼中滿是和信任。
夜深人靜。
劉平安坐在油燈下,鋪開紙張,用炭筆畫著“燒春坊”的佈局草圖。哪裡放酒缸,哪裡做灶臺,哪裡儲存原料…他畫得仔細,時而沉思,時而修改。
張夢雪端著一盆熱水進來,輕聲道:“平安,該換藥了。”
劉平安放下炭筆,下外。背上的傷口己經結痂,猙獰的疤痕在燈下顯得格外刺目。張夢雪小心翼翼地用熱巾拭,塗抹藥膏,作輕。
“還疼嗎?”輕聲問。
“早不疼了。”劉平安笑道,“倒是你,今日跟著我奔波一天,累了吧?”
張夢雪搖搖頭,忽然低聲道:“平安,今日在醉仙樓,還有門口還債時…你真厲害。我從未見過有人像你這樣,面對陳掌櫃、周管家那樣的人,還能那樣從容不迫,步步為營…”
劉平安轉,握住的手:“那是因為我知道,後有你在。夫妻同心,其利斷金。”
。響作啪噼燈油,對相目西
。住握反輕輕手將卻,頭下低,紅一臉雪夢張
。潔皎月,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