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規矩,翻後牆。”疤臉一揮手,“阿彪、瘦猴,你們倆先上。我和胖子、麻子接應。”
被點名的兩人點頭,悄無聲息地到張家後院牆下。牆不高,兩人搭人梯,瘦猴踩在阿彪肩上,探頭往裡看了看。
院子裡黑漆漆的,只有廂房窗戶出一點微。門窗上似乎著什麼東西,在夜風中飄。
瘦猴翻過牆,落地時腳下傳來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他愣了一下,低頭看去——牆下鋪了一層薄灰,還混著碎瓷片。
“疤爺,有點不對...”瘦猴剛低聲說了一句,牆外忽然傳來輕微的“咔嚓”聲。
是阿彪踩碎了什麼東西!
“媽的,有埋伏?”疤臉當機立斷,“不管了,一起上!速戰速決!”
五個人先後翻牆而,落地時都踩到了灰層和碎瓷片,“沙沙”、“咔嚓”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而就在此時——
“叮鈴鈴——”
堂屋和廂房的門窗後,同時響起了鈴鐺聲!接著是陶罐被拉倒的“哐當”聲!
“有埋伏!”瘦猴驚呼。
話音未落,衝在最前面的阿彪腳下一絆,“噗通”一聲摔進一個淺坑裡。坑雖不深,但底下的草灰被激起,嗆得他劇烈咳嗽。
幾乎同時,瘦猴到廂房窗下,正要撬窗,頭頂忽然落下一個油紙包,正砸在他臉上!
紙包破裂,白的石灰撲了他滿頭滿臉!
“啊——我的眼睛!”瘦猴慘出聲,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。石灰遇水發熱,灼燒著眼皮,火辣辣的疼。
這慘在深夜裡如同鬼嚎。
而廂房裡,適時地響起了有節奏的敲盆聲:
“哐!哐!哐!”
沉悶、規律,在驚的賊人聽來,彷彿地獄傳來的鼓點。
再配上那些飄飄的“符籙”...
“!真他媽邪門!”矮胖子嚇得後退一步,“疤爺,這宅子不對勁!”
疤臉也是頭皮發麻。但他畢竟是老江湖,強作鎮定:“別慌!裝神弄鬼!分頭找,先把人抓出來!阿彪、瘦猴別管了,胖子、麻子跟我來!”
他上這麼說,心裡卻己經打起了退堂鼓。這還沒見到正主呢,就先折了兩個人,太邪了!
三人著頭皮往正屋衝。剛衝過院子中央,最前面的麻子忽然腳下一,又被一絆索絆倒,“撲通”摔了個狗吃屎。
而就在這時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堂屋門後的影裡撲了出來!
快!快得不可思議!
疤臉只覺眼前一花,那道黑影己經到了近前。月過雲隙,他看清了來人的臉——正是劉平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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