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鋪開一張紙,提筆疾書。
這次不是文,而是以一個“偶然得知某些傳聞”的商人份,寫給知府衙門柳如是的“舉報信”。
信中,他以“道聽途說、心中不安、為江州安寧計”的口吻,含糊提及西城周家廢棄貨棧似有不明人員夜間活,藏大量貨,恐來路不正;
又約提到北來順客棧有草原商人與份不明者頻繁會,行跡可疑。
他懇請知府大人派人暗中查訪,以安商民之心。
信寫得很技巧,沒有指證,只是提供模糊線索,完全符合一個擔心生意影響、又不敢確定的小商人的心態。
他將信封好,給一個不起眼的夥計,讓他明天一早以普通商民投帖的方式,遞到知府衙門的門房。
他要看看,柳如是,或者說柳文淵,接到這封信後,會怎麼做。
是立刻去查周家貨棧和北來順客棧,還是按兵不?
如果去查,說明柳文淵至明面上是站在緝私一方,之前的嫌疑可以暫時降低。
如果按兵不,或者訊息洩,讓黑痣男和草原商人提前轉移,那柳文淵的問題就大了。
這是一步險棋,可能打草驚蛇,但也可能蛇出。
做完這些,己是後半夜。劉平安毫無睡意,
他來到了西城周家廢棄貨棧所在的偏僻街區。
這裡遠離主街,夜晚更是人跡罕至,只有野狗偶爾的吠。
貨棧高大的廓在夜中如同蹲伏的巨。
劉平安沒有靠近,只是在一斷牆的影后,靜靜地觀察。
忽然,極輕微的、幾乎被風聲掩蓋的腳步聲,從貨棧另一側傳來,不止一人!
腳步很輕,很穩,是練家子!
劉平安屏住呼吸,將目投向聲音來。
只見三條黑影,從貨棧後牆的影裡閃出,迅速匯合,低聲談了幾句。
距離太遠,聽不清說什麼,但藉著朦朧的星,劉平安約看到其中一人形有些悉。
悍,沉穩,行間帶著一特殊的韻律。
是柳安!雖然看不清臉,但那形和行姿態,劉平安幾乎可以確定!
另外兩人則完全陌生,但作同樣乾淨利落。
只見柳安對那兩人做了幾個手勢,兩人點頭,迅速分散,消失在貨棧兩側的巷道里,像是在佈置警戒或埋伏。
而柳安自己,則悄無聲息地近貨棧後門,手中寒一閃,似乎是用什麼工在撥弄門鎖。
片刻後,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一條,柳安形一閃,沒貨棧的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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