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被邊軍和衙門的人一併收走了，我們接不到。
不過，趙小七手下有個‘草上飛’的小子，膽子極大，天亮前趁又回葬崗外圍，遠遠看到收的人從那些伏兵上下，他眼尖，看到其中兩的小臂上，似乎有暗青的刺青，形狀看不太清，但不像普通紋。
另外，他撿到了幾支偏落在地上的箭，藏了一支帶回來。”
李墨從懷裡小心地取出一支用布包著的箭矢，遞給劉平安。
箭桿是普通的白蠟杆，尾羽是灰褐的雉羽，但箭頭卻有些不同。
劉平安接過，仔細端詳。
箭頭的鍛打紋路細，呈現出一種約的波浪狀，與他在邊軍武庫見過的大周制式箭頭的首紋或旋紋有所不同，更顯緻，穿力恐怕也更強。
“這箭頭的鍛法確實有點特別。”劉平安沉道，
“像是南邊或者西南某些地方的技藝，但又融合了別的手法。單從箭看，很難斷定來歷。
不過，配合那種死士作風和神秘的刺青，絕非尋常江湖勢力或地方豪強能培養出來的。柳文淵那邊，應該也在查。”
福伯猶豫了一下，道：“世侄，還有一事。派去黑風峽尋找‘瘦猴’的那三個小子，回來了兩個。”
劉平安心一沉：“沒找到？”
福伯黯然點頭：“他們把葛老信上說的那片林子，還有懸崖溪流附近，都細細搜了一遍。
只在一陡坡下，找到了瘦猴隨帶的那個破水囊，己經被野撕爛了。
附近還有幾片染的、被扯爛的布角，看和質地，是瘦猴那天穿的。
人沒找到。恐怕是凶多吉，要麼墜崖，要麼被野拖走了。”
房間裡一陣沉默。
雖然早有心理準備，但聽到確切的訊息，劉平安口還是像被堵了一塊石頭。
瘦猴，那個機靈又有點莽撞的半大孩子，因為他的命令去冒險，很可能己經骨無存。
世之中，人命如草芥，但每一條因他而消逝的生命，都沉甸甸地在他心上。
“他家裡還有什麼人嗎？”劉平安聲音乾。
“是個孤兒，從小在街頭混飯吃，後來跟了趙小七。”李墨低聲道。
“好好安葬那些冠。
以後，趙小七手下那些孩子，執行外圍任務可以，危險的核心探查，儘量不要讓他們去。
多教他們些保命和藏的本事。”
劉平安緩緩道，這是命令，也像是說給自己聽。
“是，東家。”李墨應下。
“葛老頭那邊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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