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平安沒有乘車，穿街過巷，來到城西一偏僻小巷。
巷底有間不起眼的香燭鋪，門楣上掛著的燈籠己半舊。
推開店門，櫃檯後坐著個瞎眼老頭，正索著編竹篾。
“客買香燭？”老頭頭也不抬。
“買三斤龍涎香，要南海沉船的陳年貨。”劉平安道。
老頭手中竹篾一頓，緩緩抬頭。
那雙瞎眼竟似乎轉了一下。
“客說笑了，小鋪只賣尋常香燭，哪來的龍涎香。”
“清虛子道長讓我來的。”劉平安從懷中取出一塊木牌，放在櫃檯上。
木牌掌大小，刻著個八卦圖案。瞎眼老頭到木牌，手指在八卦紋路上劃過，臉微變。
“後院請。”
掀開布簾，後院竟別有天。三間廂房，堆滿各式木箱。
空氣中瀰漫著混雜的香氣，有檀香、沉香，也有藥草和說不出的古怪味道。
“清虛子師兄三個月前就失蹤了。”
瞎眼老頭點起油燈，燈下他的眼睛竟有了幾分神采，“這塊令牌，你是從何得來？”
“清心觀地牢，玄真子臨終所贈。”劉平安淡淡道，
“他說若要找上等龍涎香，可來此尋他師弟清遠。”
清遠——瞎眼老道的道號。
他盯著劉平安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：“玄真子那老狐狸，竟肯把令牌給你。說吧，要多？”
“三十斤，急用。”
“三十斤？”清遠皺眉，“陳年龍涎香不是蘿蔔白菜，我這兒最多能勻出十斤。剩下的，得等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下批貨月底到，從南海走私船來。風險大，價錢也高。”
“價錢好說，但要保真。”
劉平安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，“這是五百兩定金，貨到付清。”
清遠接過銀票了，揣進懷裡：“劉掌櫃爽快。不過有句話得說在前頭，這批貨，是‘海龍幫’的。
海龍幫與江南行會不對付，你買他們的貨，行會那邊……”
“我行會那邊己經撕破臉了。”劉平安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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