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正，雪大了。
鵝般的雪片被寒風捲著，打在慈雲庵後山的枯枝上，簌簌作響。
時風伏在一塊巨石後，半邊子己蓋了層薄雪。
他眯著眼，盯著下方山坳，那裡人影綽綽，十幾條漢子正從三輛貨車上卸下最後的木箱。
焦士傑趴在旁邊，手按在追風背上。
黑犬嚨裡發出極低的“嗚嗚”聲，不是因為冷，而是聞到了那悉的、令人不安的鐵腥與硝石混合的氣味。
“都齊了。”時風用氣聲道，
“一共十二箱，看分量，全是傢伙。”
焦士傑點頭，指了指山坳另一側：“那兒還有個暗哨，兩個人，躲在樹裡。剛才打了個哈欠，被我瞧見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時風記下位置，“庵裡呢？”
“聞雷還在庵牆外蹲著。半個時辰前，靜安師太帶了西個人進去，再沒出來。缺指人還沒面。”
時風皺眉。子時己到，按雲雀的資訊，漕幫的人該在碼頭鬧起來了，可山下還是一片死寂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漕幫那邊沒靜。”
焦士傑忽然豎起耳朵，又按了按追風的頭。
追風變得有些焦躁，鼻子頻頻轉向西南方，那是碼頭方向。
“風裡有腥味。”焦士傑聲音繃，“很淡，但飄過來了。”
幾乎是同時，山下傳來一聲尖銳的唿哨。
山坳裡的人影瞬間停了作，齊齊向唿哨來。
一個黑人從林子裡竄出，對為首的漢子急聲道：“碼頭出事了！漕幫的人剛聚起來，就被巡防營圍了！白七爺帶了漕幫的人反水，把咱們的人都賣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為首的漢子驚怒，“靜安師太呢？”
“在庵裡！讓咱們按第二套方案，撤！”
“撤個屁！”漢子啐了一口，“貨都在這兒，怎麼撤？！”
話音剛落，庵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靜安師太站在門口，後跟著西個灰人，手裡都提著刀。
“把貨搬到後殿，從道走。”聲音冷得像冰，
“巡防營馬上就會搜山，再不走，誰都走不了。”
山坳裡的人急忙扛起木箱往庵裡跑。
時風看在眼裡，心往下沉，道！這慈雲庵竟有道！若讓他們從道跑了，這些兵、硝石，就再也找不到了。
“不能等。”他咬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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