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廿八，寅時。
靜安園東北角的獨立小院裡，十個人站兩排。
左邊五個年，右邊五個。
都換上了尋常百姓的布裳，揹著簡單的行囊，臉上看不出表，但眼神在晨霧中亮得像淬過火的刀。
劉平安站在他們面前，後是時風和傅小花。
院牆外，圖帶著“刃”組守著，連只鳥都飛不進來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不再有名字。”
劉平安的聲音在寂靜的院裡格外清晰，“只有代號，和任務。”
他走到左邊第一個年面前，這是草原兀良哈部的孤兒，會說蒙語漢話，眼神里有草原狼的野。
“暗海1號。你的去，京城。目標：誠郡王府。份：馬伕。任務：站穩腳跟，清王府人事，傳遞訊息。期限：三年。”
年：“是！”
“記住，京城不比草原。說話，多聽，多看。王府裡一草都可能連著天，踩錯了，就是死。”
“明白。”
劉平安走到第二個年面前，大梁邊民，通梁語，父母死在邊關戰。
“暗海2號。去：大梁，幽州。目標：影閣外圍。份：商隊夥計。任務：滲，獲取報，必要時製造混。期限：五年。”
年抿，重重點頭。
“大梁不比江南。你的口音、習慣、甚至走路姿勢，都要改。忘掉自己是周人，記住，你是大梁邊民，全家死在邊關，恨朝廷，也恨大周。”
“是。”
第三個年，大衛國人，會西洋話，懂造船。
“暗海3號。去：登州港。目標：船廠。份：學徒。任務：學造船，學航海，結船工水手，建海路眼線。期限：西年。”
年眼中閃過興。他喜歡船，喜歡海。
“登州是水師重鎮，眼線多。談國事，多談手藝。你的西洋話是利，但也是破綻——不到萬不得己，別說。”
“明白。”
第西個年，江南人，家裡原開當鋪，識古董。
“暗海4號。去：臨安。目標：古董行。份：學徒。任務：結富商權貴，從往來件、談話中獲取報。期限：三年。”
年點頭，手指下意識捻了捻——那是鑑寶時質地的手勢。
“古董行裡，真的假的，都是人心。多看，多記，評。記住，你只是個想學手藝混飯吃的窮小子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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