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1925年10月14日,天剛矇矇亮,一陣微弱的引擎轟鳴聲便由遠及近,劃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國民革命軍航空隊的三架法式雙翼飛機升空,盤旋在惠州城垣之上。
彼時的革命軍尚無專業轟炸機,飛行員們便用土法,在機艙堆滿了自制炸藥包、手榴彈,如同天降霹靂一般,將這些炸順著城牆垛口、叛軍陣地狠狠砸下。
“轟隆!轟隆!”
炸藥包,手榴彈在城牆頂端接連炸開,碎石飛濺、煙塵瀰漫,原本就被炮火轟得殘破的城牆又添新傷。
城的陳軍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空中打擊嚇得魂飛魄散,躲在城牆後不敢頭。
飛鵝嶺制高點上,炮兵團團長陳一炮兵制服,親自登高指揮,目盯著遠鏡裡的惠州城牆,
旁的炮兵參謀快速記錄擊諸元,數十門蘇式山炮、德式野炮炮口高昂,炮彈箱在陣地旁堆小山。
為了配合敢死隊攻城,陳早己下令集中全團彈藥,不惜一切代價為步兵撕開進攻通道。
山腳下,三支敢死突擊隊早己整裝待發。按照戰前部署,第一、二、三師各調一個銳連隊,組總計三百餘人的敢死隊。
隊員們左臂繫著雪白的標識巾,手持上了刺刀的步槍,衝鋒槍,腰間掛滿手榴彈,人人眼神堅毅,抱著必死之心,只待炮火延便發起決死衝鋒。
清晨七時整,衝鋒號驟然吹響,尖銳的號聲穿硝煙,迴盪在東江兩岸。
“放!”
陳一聲令下,飛鵝嶺上的火炮同時怒吼,集的炮彈如同暴雨般砸向惠州北門城牆,原本就佈滿豁口的城垣再次被炮火吞噬,叛軍的機槍陣地、掩工事被盡數摧毀,守軍只能死死趴在城牆後,連抬頭觀察的機會都沒有。
敢死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陣地,隨炮火掩護髮起衝鋒。
後,數十輕重機槍架設在臨時工事上,對著城牆垛口瘋狂掃,制任何敢於頭的叛軍火力,為敢死隊員保駕護航。
城牆之上,一名叛軍軍著牆磚,看著城下不顧生死衝鋒的革命軍士兵,滿臉難以置信,喃喃自語:“這些東征軍瘋了不?”
“難道他們是喝了符水,不怕死嗎?竟敢頂著炮火衝上來!”
驚惶之下,他猛地嘶吼起來:“全開火!絕不能讓他們靠近城牆!放槍!扔手榴彈,無論如何給我擋住!”
話音未落,一記冷槍從城牆垛口出,準擊中了衝在最前方的掌旗。
那名年輕士兵口濺起花,眼中滿是驚愕,踉蹌著倒在衝鋒的路上,手中握的革命軍軍旗也隨之傾斜。
就在旗幟即將落地的瞬間,第一師上尉連長陳銘仁猛地步上前,二話不說抄起滾燙的旗杆,將大旗高高扛起,腳步不停,繼續朝著城牆豁口猛衝。
鮮紅的軍旗在硝煙中獵獵作響,為整個衝鋒隊伍最醒目的標誌。
飛鵝嶺上,陳盯著衝鋒隊伍的距離,對著通訊兵厲聲嘶吼,不斷報出測距資料:“突擊隊距城牆三百米!繼續轟擊!”
“二百米!火力再集中!”
“一百米!準備轉火!”
“五十米!立刻停止轟擊城牆,炮火延至城街道、守軍縱深陣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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