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……”
“沒什好道歉的，聞轍。”嚴明珠側起子，翹起二郎，一隻手撐在沙發的靠墊上面，淡笑著看向聞轍，“我和他爸爸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，我父親不允許我們在一起，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堅持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，差一點就要私奔。命運是很捉弄人的，不論是你還是我，都本招架不住。”
的視線再掠過聞轍，看向臺外面纏著架空線的天空。
第一次見到陳理，是在嚴明逸的生日宴上。
陳理不是賓客，也不是酒店的員工，他只是外包工程隊的一名普通技師而已。
當時的嚴勝迫不及待地向眾人介紹嚴明逸的種種才華，偶爾也附帶著像展示促銷商品那樣把嚴明珠掛在邊。
不了這種虛偽浮躁的氣氛，獨自逃到天台菸，在那裡，遇見正在檢查水箱位測的陳理。
男人穿著墨藍連工裝，領口被汗浸出一片深，袖口挽起出滿是青筋的古銅手臂，線條分明。
嚴明珠的手中的香菸斷掉一截長長的菸灰，一菸很快就燃到尾端。煩躁地把菸頭杵滅在地上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卻又不想下樓。
邊突然多出一抹熱意，轉一看，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陳理竟然彎腰撿起被棄在地上的菸頭，徑直走進樓梯口，把菸頭丟垃圾桶，一套作行雲流水一氣呵。最後，他回頭笑著對說：
“快下去吧，上面太熱了，小心中暑。”
嚴明珠聞到一點點汗味，和在空氣中揮之不去的，檸檬剃鬚膏味道。
陳理上有夏天的氣味。
“媽媽，看我做的大城堡！”
陳尋理圓滾滾的肚皮，蹦蹦跳跳地走到兩個大人中間，扯著嚴明珠的袖子，眼神卻是往聞轍那邊瞟的。
這是小孩子好奇又不好意思的表現，嚴明珠他的腦袋，誇獎說：
“理理搭積木搭得特別好，你問問聞叔叔是不是呀？”
“叔叔……我搭得好嗎？”
看著這顆糰子眼中掩藏不去的期待，聞轍勉強勾起角，回答他：“很棒。”
得到想聽的答案後，陳尋理開開心的地蹦回爬行墊，繼續裝修他的城堡。嚴明珠看向憂心忡忡的聞轍，反覆醞釀許久後，終於開了口：
“反正……現在也找到一個不那麼靠譜的解決方案了，我們也不會結婚了，你如果實在放心不下，就去找找他吧。多去些地方，就當出去走走，換一換心。”
聞轍的眸中掠過一抹悲鬱，他手捂住自己的臉，深深吸了口氣。
“我不知道他會怎麼想我……我害怕他恨我。”
“聞轍，有一點我要謝你，是你毫不留地把我點醒，我要先做理理的媽媽，然後才爭取做嘉裕的掌權人或別的什麼。我一直告訴自己，要站高一點，再高一點，這樣別人才不會對我的孩子說三道四，現在我才明白，我是理理的媽媽，他是我和我的人最相的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的，從來都不是私生子。”
無數次想起陳理才意外離世後的那些日子，自己整日以淚洗面，寢食難安，也似乎有了孱弱的理由。無數次，都覺得生活難以繼續，怨過老天爺不睜眼，怨過陳理走得決絕，也怨過自己無能為力。
直到那個月月經遲遲不來，看見驗孕棒上的兩紅線。
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似乎也崩塌了，嚴明珠從未那樣撕心裂肺地哭過，好像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在慢慢毀滅，的與的都在從的中離。全部消失後，留給的是一條還未形的生命。
所有外殼都坍塌後，廢墟之上長出新的。決定把這個孩子生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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