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的命題
完這個簡單的海葬儀式後，姜雲稚在海市的市中心停留了幾天。
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，又或許是覺得到姜果就在這裡，他還不想離開。
寒流與東風從大陸直海洋，這裡的冬天比深市更冷、更乾燥，姜雲稚適應得很慢，有幾手指皮被凍得開裂，到什麼都疼。
這大概是姜果留給他的最後一點點念想吧，所以要痛得刻骨、鑽心。
怎麼想，海市都不算適合他定居的城市。
就在猶豫著要不要再找下一個目的地時，姜雲稚意外地看見了街頭還沒撤走的音樂節宣傳海報。
上面寫著不樂隊和歌手的名字，陣容豪華，而他第一眼就看見了在最末端的Floating Ketty。
距離這場音樂節結束已經過去很久了，而他自始至終沒再和Eric聯絡過。或許那個青而純粹的英國男孩會怪他不講信用，欺騙了年的，可他同樣不知所措。
站在大街中央，看著一張已經過時的宣傳海報，姜雲稚睜大雙眼，卻好像什麼也看不清。他清晰地覺到自己的背後有一個破，位於心臟正中，每一陣風吹過都會泛起疼痛的回聲。
在咖啡館喝完第二杯卡布奇諾後，姜雲稚最終拿起手機，試著重新登陸自己以前的社賬號。
換了電話卡後，他本想拋棄一切從頭來過，到現在卻發現本沒那麼容易。
他只是捨不得這段難得的友誼而已。
費了好一陣功夫，姜雲稚終於功登上微信，大量推送訊息湧，手機卡了好一陣才重新有了靜。而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位於聊天框置頂位置的未讀紅點。
聞轍給他發了很多資訊。
姜雲稚的拇指停在距離螢幕一釐米不到的地方，時間過去很久，他最終沒有點下去。
遲疑之後是利落地取消置頂、刪除聊天記錄，從頭到尾他都沒點進去看過聞轍究竟給他發了些什麼。
再往下是Eric的資訊，甚至還有當時一起工作的編輯來幫Eric問話。
Eric的最後一條訊息是中文，他寫道：【你真的要和他一起生活嗎？】
姜雲稚的心了，他努力思考這句話的意義，Eric口中的“他”是誰？而收到這條資訊的時候，他的手機已經被聞轍拿走了。
只會是聞轍。
聞轍竟然在那之後和Eric有過聯絡，姜雲稚突然覺從尾椎竄起一陣寒意，從下往上浸他的骨頭。
他咬了咬，心一橫給Eric再打去電話。
語音通話的鈴聲響了很久，咖啡館裡的人聲與杯撞聲都消失不見，姜雲稚忐忑到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“Hi...”
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……你……”因為太過張，他甚至忘記了要說英文。
可悉的聲音卻用陌生的語調回答他：“我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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