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被姜雲稚挑挑揀揀、中英夾雜著說了出來,講到最後他自己都難免哽咽。
兩人相對而坐,無言了許久,Eric紅著眼睛問他:“那你和那個人……”
“我和他沒有關係了。”姜雲稚撐著臉看向窗外,抑著心底翻起來的酸,“nothing, over的那種沒有關係。”
“Yuki,我一直在等你……我知道你會來看我的,我學習中文——”
“Ariel.”姜雲稚沒等他說完,也沒再陪他講蹩腳的中文,“I only wanted to see you to apologize. I really had no choice at that ti... As for feelings… I don’t have the ability or ti to invest in a relationship right now.”
(麗兒,我見你只是想和你道歉,當時我真的沒辦法……至於這方面,我現在沒有能力與時間投一段新的關係。)
他察覺到Eric極快地蹙了蹙眉頭,又佯裝平靜,以此來維護自己是一個的大人的事實。可他不過19歲而已,這一刻眼眶為什麼而紅可想而知。他像一隻落水的小狗,狼狽又可憐地眼著姜雲稚,希他不要再說下去。
但姜雲稚必須說,他得冒著傷害這個孩子的風險袒自的沈屙痼疾,承認之重而他無以轉圜。話如劍鋒由他口中刺出,卻兩頭是刃扎得人人都疼。
“You are always an iortant friend to . To be honest, nd is in a ss right now. You know about ther… I just need so ti to sort things out.”
(對我來說你一直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。說實話,我現在思維很混,你也知道我母親……我需要時間去把思緒整理好。)
這些話說完,姜雲稚突然覺得自己的很多緒也像英文單詞一樣被吐出了,空空的,不鬱悶也不歡愉。
年倔強地吸了吸鼻子,看向玻璃窗外,來來往往的過路人在他藍的瞳孔中倒映出不同的。他不說話,姜雲稚就有耐心地繼續等,看他就像在看曾經的自己,缺一點開口的機會與勇氣。
時間流逝幾分鐘,隔壁桌的孩突然紅著臉走過來,靦腆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,又用翻譯問Eric可不可以一起拍張照。
剛剛還在苦苦思索掙扎的小孩立刻綻出一個足以擾青春期思的笑容,站起接過孩的手機一起自拍。
姜雲稚錯愕地看著他們,這才反應過來,音樂節結束後,Floating Ketty在國引起了小小的轟,特別是這位紅髮碧眼的主唱,當時在臺上solo溫彈唱名為“Yuki”的歌曲時,無數人都迷上了他的優雅貴族年氣質,乾淨、清。
他勾起角笑了笑,這樣也好,麗兒才不會為了變泡沫。
拍完照,Eric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紅著臉,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:
“我不想困擾你,你也很重要對我來說。除了我們也可以有好朋友的,我會努力做到的。”
深夜,聞轍又突然驚醒。
他的心率極速飆升,呼吸到後背都微微離開床鋪,每一口氣都來不及撥出,就又像案板上的魚一樣張大吸下一口。
全上下被人扎滿釘子般彈不得,那一刻眼中的一切都在旋轉,牆壁、櫃子、書桌,都以一種扭曲的態離他越來越近,他睜大眼睛試圖看清真實的景象。
持續整整十分鐘後,這樣缺氧的眩暈才慢慢消失。他渾冒著冷汗,極力調整呼吸的節奏。
這樣的瀕死發作得愈發頻繁,就像脖子上一直套著一繩圈,時不時就沒有任何徵兆地突然收,後有個形的行刑者以此為樂,欣賞他拼命掙扎。瞪大雙眼後猛的瞳孔、因痛苦而晃蹬的,他的一舉一都像缺水的魚。
聞轍雙手捂住臉反覆挲,心跳得太過沈重,整個腔都像被灌了鉛。
他的手落到側臉,又到溫熱的。
這好像發了某個開關,痛如水捲來,像有一萬足夠長的針生生扎進他的全,從頭頂貫穿腳底——聞轍發現指腹上沾溼的是鮮,他的耳又開始流。
在浴室開燈對著鏡子看才發現,那裡已經不能稱之為耳了。
對耳上方穿刺的位置變一個窟窿,耳骨徹底豁開,原本戴著的直釘也不翼而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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