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耀還沒回答，夏洄已經端著兩個碗轉過，走到小桌旁放下。
陸凜認出夏洄，他之前在謝懸那裡見過夏洄，知道他是夏崇那個存在很低的弟弟。
那天他心不好，沒看清，此刻近距離看，年面容清雋蒼白，穿著簡單的學員服，繫著圍，與這簡陋的帳篷背景很合適，但又冷淡……靜氣。
怪不得江耀喜歡這個小跟班，長得漂亮，人也懂事。
“原來是你，”陸凜開口道，態度算不上熱絡，但比剛才談論蘇小曼時和緩了些，“夏洄，對吧？之前在謝懸那兒見過。”
夏洄點了點頭，算是打招呼，沒說話。
他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，拿起勺子，開始安靜地喝自己那碗湯。
陸凜也不介意他的沉默，他的思緒似乎又被拉回了自家的事，繼續說道：“不管怎麼樣，有件事我必須明確。我不允許蘇小曼再生一個孩子，自己還有個兒子在十一區，據說都大了，如果敢心思把那邊的孩子接過來，或者想給我爸再生一個……我絕對有辦法讓滾出陸家的大門。陸家不需要更多來歷不明的弟弟妹妹分家產，真是給我添堵。”
“蘇小曼”三個字傳耳中。
正低頭喝湯的夏洄，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的，左手向放在桌邊的個人終端，手指快速了幾下，調出新聞頁面。
最新的財經與社會版頭條，赫然是陸氏集團董事長陸回舟新婚的報道。
配圖上，陸回舟邊挽著一位穿著華貴婚紗的人……那張臉，妝容緻，眼角沒有多歲月的痕跡，但夏洄絕不會認錯。
是媽媽。
蘇小曼。
媽媽……嫁給了陸回舟？
是怎麼……什麼時候……
巨大的震驚和混席捲了他，以至於他臉上的褪去了些，端著碗的手指微微收。
坐在他旁邊的江耀，敏銳地察覺到了夏洄的異常。
他看到夏洄盯著終端螢幕失神的樣子，眉頭微蹙。
小貓是聽到陸凜的話，對那種豪門傾軋到不適？還是單純累了？
夏洄是夏家的孩子，不寵，可能很在意這種事吧。
江耀喝湯，沒說什麼。
陸凜也注意到了夏洄的愣怔。
夏洄也許是對“私生子”、“來歷不明”這類詞彙敏？
他想起夏洄在夏家的尷尬地位，語氣難得地放緩了些：“你也別多想，我不是針對所有……嗯，像你這樣的況，夏家雖然，但你畢竟姓夏，是正經記名的。我說的是蘇小曼那種，從上就不正，帶著拖油瓶還想登堂室分一杯羹的。”
他這話本意或許是安，但聽在夏洄耳中，卻像是一把鈍刀，緩慢地割著心口的舊傷。
夏洄緩緩放下湯匙，抬起眼，看向陸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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