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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住了。
其實我給過他三次機會。
第一次，是裴念念進他公司實習。
那時候他就該拒絕裴家的午餐安排，主保持距離。
他沒有。
第二次，是被我撞破後的道歉。
那時候他就該坦白這個「暴雨天」的故事，告訴我他為什麼對心懷愧疚。
但他選擇了用鮮花和禮掩蓋問題。
第三次，是婆婆的生日宴。
他當眾甩開我的手去追。
三次機會，他用完了。
我拿起筆，在離婚協議上籤下名字，推過去。
周希堯的手在抖。
他握著筆，眼淚突然砸下來，大顆大顆落在紙上，暈開了墨跡。
他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：「老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求你，就一次……」
我沉默了幾秒：「你以後真的能做到不聯絡嗎？」
他眼睛亮起來，拼命點頭：「能的！我能！」
「那之前為什麼做不到？」
他張了張，發不出聲音。
其實他什麼都清楚。
他知道裴念念的心思，知道我的底線，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。
他只是覺得，三年夫妻之能讓我妥協。
他只是覺得，佔據道德高點就可以冠冕堂皇。
如果不是我提出離婚，他永遠不會承認錯了。
比起愚昧無知，明知故犯更不可原諒。
從民政局出來時，周希堯像被空了魂。
我徑直走向路邊等我的車，他在後追上來，聲音哽咽：「老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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