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貓或者說柳芳菲,卻猛然跳起,往我後一撲。
我回頭一看,顧念堂被撲倒在地,不知他是何時又拿到了刀。
顧念堂恨恨地指著我對柳芳菲說:「要不是,你現在應該已經活過來了!都怪,該死!你為什麼要阻止我?」
柳芳菲嘆口氣:「可我並不想像個怪一樣活過來啊,如果你真的我,不是想控制我,那就放手吧。」
顧念堂不甘心地問:「那你能一直附在貓上嗎?就算你變一隻貓,只要能留在我邊,我求你留在我邊……」
柳芳菲搖搖頭:「那二黑呢,它還有它的貓生要過,而我真的只想快點喝了孟婆湯,忘記這一生。」
沒想到顧念堂聞言,一刀猛地扎進自己心臟,悲慼地道:「你休想忘了我!好,你要去黃泉,那我陪你去。
」
柳芳菲驚呼:「念堂!」
這一刀又準又狠,他很快斷氣,我嘆氣:「又多一個魂要送。」
將他也引引魂燈裡。
柳芳菲有些失神:「他竟真的願意陪我死嗎?」
我搖搖頭:「他怎麼想的,下去了你們慢慢流。但你看看這一地的??,他早晚是個死刑,我都不知道他哪來的信心讓你還廝守。」
12
我將紅木棺蓋蓋上,當做走祭壇佈置。
我知道柳芳菲絕不想跟那些骯髒的魂魄共,便沒將收引魂燈,暫時仍在黑貓上。
一邊看著我佈置祭壇,一邊不好意思地說:「我可能付不了你足夠的酬勞了。當時他將我關在冰櫃裡,我找到你便幾乎用了念力。」
我無奈地說:「同樣六個字,你拿來說你名字和地址不好嗎?但凡你把念力用在說重點,我早就找到你了。」
更不好意思了:「第一次做鬼沒經驗,當時我也是迷迷糊糊的,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想走,不想還,所以……」
一般我接鬼單賺的所謂「運」,本是鬼魂的念力,就如我們拜祭祖先時念禱「祖宗保佑」一般,起個護擋災的作用。
這單顯然是虧本了。
但一下送 16 個魂地府,加上破了祭月還邪的功德,也不算太虧。
所以我打斷:「行了,這引魂燈、聚銅錢和桃木獅都不錯,我就當酬勞笑納了。」
柳芳菲不好意思地又用貓頭蹭蹭我:「我還想冒昧地拜託你照顧二黑,可以嗎?」
這隻比鬼還,對我齜牙咧的黑貓嗎?
我說:「它絕對不死。等你走了,它願不願意跟我走,隨它自己吧。」
祭壇擺好,此時月的食甚階段結束,已至生,半個褪去了的月牙懸空,是個走的好時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