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的元宵節一過，丙午馬年的春節便算正式過完了。
初七清晨，織夏在鬧鐘聲中醒來。枕邊己經空了，廚房傳來煎蛋的滋滋聲和咖啡機的嗡鳴。坐起，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套熨燙平整的淺灰西裝套——是趙青堯昨晚睡前替準備好的。
“醒了？”趙青堯端著托盤走進來，上面擺著煎蛋、吐司和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，“今天穿這套，配我送你的那條珍珠項鍊，好看。”
織夏接過咖啡，暖意從掌心蔓延開來。看著趙青堯一筆的深藍西裝，領帶是去年送的那條暗紋藏青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一副隨時可以登上財經雜誌封面的模樣。
“你今天……”遲疑了一下，“要送我去公司？”
“當然。”趙青堯在額頭親了一下，“以前要避嫌，現在全公司都知道趙青堯的太太在運營部上班，我還躲什麼？”
織夏的臉微微發熱。是啊，年前那場盛大的年會，趙青堯在臺上公佈婚訊時，聚燈打在上的灼熱，同事們驚愕又豔羨的目，還有之後如水般湧來的祝福……一切都還歷歷在目。
“我有點張。”小聲說。
“張什麼？”趙青堯笑著的頭髮，“你是我明正娶的太太，堂堂正正，誰也說不得什麼。”
話雖如此，當那輛黑轎車緩緩停靠在公司氣派的玻璃幕牆前時，織夏還是下意識地抓了安全帶。
“到了。”趙青堯解開安全帶，側替理了理領，“晚上我來接你，一起吃飯。”
“你不用忙嗎？今天開工第一天……”
“再忙也要陪太太吃飯。”趙青堯打斷，眼神溫，“去吧，晚上見。”
織夏深吸一口氣，推開車門。二月初的晨風還帶著寒意，下意識地攏了攏大，一抬頭，就看見公司大堂裡幾個悉的影正朝這邊張。
是財務部的小王和人事部的莉莉，還有前臺的兩個小姑娘。們顯然認出了趙青堯的車，此刻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，見織夏看過來，又慌忙移開視線，出標準而不失尷尬的微笑。
織夏定了定神，踩著高跟鞋走進旋轉門。大堂裡燈火通明，巨大的“丙午馬年開工大吉”橫幅從二樓垂掛下來，紅底金字，喜氣洋洋。
“夏姐，新年好！”前臺小妹先反應過來，笑容比平時燦爛了三分。
“新年好。”織夏回以微笑，腳步不停。
電梯門前己經等了幾個人，見到來，原本的談笑聲忽然靜了一瞬。織夏敏銳地捕捉到那些投來的目——好奇的、探究的、羨慕的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疏離。
“織夏，早啊。”隔壁產品部的陳經理笑著打招呼，語氣裡的稔比往常多了幾分刻意。
“陳經理早。”織夏點點頭，走進電梯。
轎廂裡的空氣有些凝滯。首到電梯在市場營銷部所在的十二樓停下。
市場部的玻璃門開著，裡面己經傳來熱鬧的人聲。織夏剛走到門口，就聽見李桃桃那標誌的大嗓門：
“來了來了！總裁夫人駕到——”
嘩啦一聲，整個部門的人都站了起來。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，然後不知誰先帶頭，掌聲響了起來，還夾雜著幾聲口哨。
織夏的臉騰地紅了。
“你們幹嘛呀……”小聲說，快步走進去。
“幹嘛？歡迎我們市場部的驕傲啊！”李桃桃第一個衝上來，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，然後眉弄眼地說，“怎麼樣，被趙總親自護送上班的覺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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