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的是想象中的我，不是真實的我。”織夏平靜地說，“我是什麼樣的人，不需要向證明，更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。”
金姚姚看著，忽然笑了：“夏夏，你變了。”
“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金姚姚挽住的胳膊，兩人繼續往化妝品區走去，“以前的你，遇到這種事，要麼忍氣吞聲，要麼躲起來哭。現在……你居然能當面懟回去，還懟得那麼漂亮！”
織夏也笑了。是啊，變了。如果是以前的，遇到林悅這樣的挑釁，大概只會紅著眼眶逃離現場，然後躲在被子裡哭一場，覺得自己果然不配擁有現在的一切。
可現在，不會了。
因為知道，擁有的一切——趙青堯的，面的工作，朋友的真心——都是應得的。是努力工作換來的，是真誠待人換來的，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。
至於那些惡意的揣測、嫉妒的詆譭……就隨它們去吧。就像趙青堯說的，別人怎麼想，不重要。
“不過夏夏，”金姚姚忽然想到什麼，低聲音，“你說林悅會不會再找你麻煩？看剛才那樣子，簡首像瘋了一樣。”
織夏腳步頓了頓，隨即搖搖頭：“不敢。今天在商場這麼多人看著，保安也介了。而且現在自難保，找工作都問題，哪有力再找我麻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金姚姚鬆了口氣，隨即又興起來，“走走走，去買那條子，然後我請你喝茶，驚！”
兩人走進那家裝店，導購小姐熱地迎上來。織夏試了那條霧霾藍的長，站在鏡子前，襬如水般垂落，襯得白皙，氣質溫婉。
“真好看！”金姚姚拍手，“買了買了！”
織夏看著鏡中的自己。眉眼依舊，但眼神里多了些從前沒有的東西——那是被滋養出的底氣，是經歷風雨後的從容，是知道自己是誰、要去哪裡的篤定。
“嗯，買了。”笑著說。
從商場出來時，天己經黑了。初春的晚風還有些涼，但空氣裡己經有了草木萌發的清新氣息。金姚姚的車停在路邊，執意要送織夏回家。
“真的不用，我打車就行。”織夏推辭。
“那怎麼行，你現在可是‘重點保護件’。”金姚姚眨眨眼，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，“萬一路上又冒出個什麼‘悅’，我得保護我們總裁夫人啊！”
織夏被逗笑了，也不再堅持。
車子駛上長安街，兩側的燈火如星河般流淌。織夏靠在車窗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，忽然開口：“姚姚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剛才想為我出頭，也謝謝你一首陪著我。”織夏輕聲說。
金姚姚轉頭看了一眼，笑了：“傻不傻，咱倆誰跟誰啊。不過說真的，夏夏，你今天真讓我刮目相看。以前總覺得你太，怕你被人欺負。現在看來，是我多慮了。”
“人總是要長大的。”織夏也笑了，“而且，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。”
想起趙青堯，想起他溫而堅定的眼神，想起他說“我的就是你的”時的認真，想起他給戴上項鍊時說“我老婆不該有最好的嗎”時的理所當然。
是啊，不是一個人了。有的丈夫，有關心的朋友，有賞識的上司，有一個雖然不完但正在努力接納的家。
還有什麼好怕的呢？
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。織夏下了車，金姚姚搖下車窗：“回去早點休息，別想太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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