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午馬年的正月末，北京城還瀰漫著未盡的新年餘韻。商場裡，年味裝飾尚未撤下，大紅的燈籠和“馬到功”的橫幅在暖黃的燈下，著一慵懶的喜慶。
織夏和金姚姚剛從一家店出來，手裡提著幾個緻的紙袋。這是年後難得的休息日，兩人約好一起逛街，買些換季的。
“這條子你穿肯定好看！”金姚姚指著櫥窗裡一條霧霾藍的針織長，“春天快到了，該添點新服了。”
織夏順著的手指看去，子的剪裁確實優雅，也溫。正想說什麼，忽然到脊背一陣莫名的寒意——像是有人在暗盯著，目如針，扎得渾不自在。
“怎麼了？”金姚姚注意到的異樣。
“沒什麼。”織夏搖搖頭，下意識地環顧西周。商場里人來人往，週末的午後，到都是攜家帶口逛街的人。幾個年輕孩在茶店前排隊，一對在珠寶櫃檯前挑選戒指，一位母親推著嬰兒車緩緩走過……
沒有任何異常。是錯覺吧。織夏這麼想著，卻被那如影隨形的窺視攪得心神不寧。從剛才在樓上裝區開始，就約有這種覺，起初以為是巧合，可當試服、喝咖啡、甚至上洗手間時，那目都魂不散。
“姚姚，”低聲音，“你有沒有覺得……有人在看我們？”
金姚姚愣了一下，隨即大大咧咧地笑起來：“看你不是很正常？咱們夏夏現在可是總裁夫人，走哪兒都是焦點。”
“不是那種看……”織夏蹙起眉，那種目裡的惡意，讓脊背發涼。
金姚姚見神認真，也收斂了笑容，警惕地環視一圈。兩人站在扶梯口，上下的人流如織，一時難以辨別。
“要不咱們換個地方？”金姚姚提議。
織夏點點頭，兩人準備往另一端的化妝品區走。就在轉的剎那，織夏眼角的餘捕捉到一個悉的影——在斜對面的綠植景觀後，一個戴著黑鴨舌帽和口罩的人，正迅速別過頭去。
雖然遮住了大半張臉，但那形，那走路的姿態……
“林悅。”織夏低聲吐出這個名字。
“誰？”金姚姚沒聽清。
織夏沒回答，只是盯著那個方向，心臟在腔裡怦怦首跳。林悅，之前公司運營部的員工，去年因為盜用的營銷方案被開除。當時事鬧得很大，林悅在辦公室大吵大鬧，指著織夏的鼻子罵“裝清高”、“假正經”，最後被保安強行帶走。
自那以後，織夏再沒見過。只聽說離開公司後一首沒找到合適的工作，在行業名聲也臭了。
“姚姚，你在這兒等我一下。”織夏將手裡的購袋塞給好友，抬腳就往綠植後走去。
“夏夏！”金姚姚想拉住，卻抓了個空。
撥開茂的背竹葉，那個影果然還在。正背對著織夏，假裝在看手機，但微微抖的肩膀暴了的張。
“林悅。”織夏平靜地開口。
那人背影一僵，緩緩轉過來。摘下口罩，出一張消瘦蒼白的臉——正是林悅。幾個月不見，眼下的烏青更重了，眼神里滿是疲憊和怨毒。
“喲，被你發現了。”林悅扯出一個諷刺的笑，聲音尖利，“總裁夫人果然不一樣了，警覺都提高了。”
織夏看著，沒說話。
“怎麼，不認識了？”林悅向前近一步，語氣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，“也是，您現在可是趙青堯的太太，堂堂總裁夫人，怎麼會記得我這種小人？”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織夏問，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我想幹什麼？”林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上下打量著織夏，目像淬了毒的刀子，“我想看看，靠爬上老闆的床得來的位置，坐著舒不舒服？我想看看，把同事踩下去上位的滋味，是不是特別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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