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。城市的霓虹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流淌一片朦朧的河,慕織夏匆匆走出地鐵站,手中的傘在風中搖曳不定。加班到這個點早己是家常便飯,但今晚似乎格外疲憊。趙青堯出差三天了,每天只有簡短的通話,知道他在忙一個重要專案,所以儘量不去打擾。
了趙青堯的司機,王叔過來接自己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慕織夏猶豫片刻,還是撐著傘走向那個相對僻靜的路口。路燈昏暗,車輛稀,站在人行道邊,等待著。
沒有注意到,不遠一輛黑轎車己經熄火停了很久。車窗後,林悅握著方向盤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眼中閃爍著複雜的芒——嫉妒、不甘,還有一瘋狂的決絕。
“憑什麼……”低聲自語,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扭曲,“憑什麼你什麼都有……”
想起趙青堯看向慕織夏時的眼神,那種專注與溫從未對旁人展過分毫。想起慕織夏明明和自己同期進公司,不就是拿了你點東西,你就讓我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了 ,工作本來就不好找,這是讓我沒有活路啊!腳慢慢移向油門。
慕織夏看了看錶,己經等了七分鐘。準備打電話給司機,催一下,就在這時,刺眼的車燈猛地亮起,伴隨著引擎的轟鳴——
一切都發生得太快。
刺耳的剎車聲、撞擊聲、玻璃碎裂聲混作一團。慕織夏覺自己像被拋起的布偶,在空中劃過短暫的弧線,然後重重落地。雨點打在臉上,冰涼刺骨。視線開始模糊,看到一個人影從車上下來,朝走來。
是林悅。但的表……為什麼那麼扭曲?
“對不起了,慕織夏,去死吧”林悅蹲下,聲音很輕,幾乎被雨聲淹沒
織夏聽不見了,意識模糊,然後黑暗吞沒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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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青堯接到電話時,正在一千公里外的酒店裡修改合同。手機響了,看到是司機王叔給自己打電話,姐離職後接了後就聽到著急的聲音傳來“趙總,夫人遭遇車禍,況危急,請您儘快趕來。”
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衝出酒店,怎麼趕到機場,怎麼在凌晨的航班上度秒如年的。腦海裡全是慕織夏的樣子——笑著把咖啡遞給他時的狡黠,窩在沙發裡看書時的安靜,生氣時微微皺起的鼻尖。
“不會有事的。”他一遍遍告訴自己,可手指卻在不控制地抖。
趕到醫院時,天己微亮。雨停了,但天空還是灰濛濛的。趙青堯衝進急診科,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慕織夏。頭上纏著繃帶,臉蒼白如紙,各種儀圍繞在邊,發出單調的滴答聲。
“你是丈夫?”醫生走過來,神嚴肅,“頭部到重創,有腦震盪和顱出,我們己經做了急手。但目前最棘手的是……”
趙青堯覺自己的嚨像是被什麼扼住了:“是什麼?”
“出現了逆行忘。簡單說,失去了一部分記憶。”
“一部分是……”
“最近幾年的。包括你。”
趙青堯覺得自己彷彿被重擊了一拳,踉蹌著扶住牆壁。他看向病床上昏睡的妻子,那張他再悉不過的臉上,此刻只有陌生的平靜。
警方很快介調查。肇事司機逃逸,現場沒有監控,唯一找到的目擊者說只看到一輛黑轎車快速駛離。林悅作為報案人出現在醫院,紅著眼眶,聲音哽咽:“我和織夏姐約了見面,我遲到了幾分鐘,到的時候就看到己經躺在地上了……都怪我,要是我早點到……”
趙青堯盯著,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,但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慕織夏上,無暇他顧。
三天後,慕織夏甦醒了。
趙青堯第一時間衝進病房,卻在門口停下了腳步。病床上的睜著眼睛,茫然地看著天花板,那眼神乾淨、無辜,又帶著一種孩般的困。
“織夏。”他輕聲喚道,走到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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