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像一滴墨落清水,迅速在青珩公司部暈染開來。
運營部主管宣佈新任主管人選時,語氣裡藏著難以察覺的猶豫。會議室裡,空氣粘稠得像凝固的糖漿,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禮貌的微笑,眼神卻在換著某種不言而喻的資訊。
“總裁夫人原因暫時無法履職,由王明擔任主管,代理相關工作。”主管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。
散會後,茶水間迅速聚集了第一批“知者”。
“是那個之前被開除的林悅,惡意撞了織夏”
“你說這人怎麼這麼惡毒啊,一條人命不當回事就要撞啊”
與此同時,總裁辦公室
趙青堯開啟屜,取出一份封存的檔案。那是三年前的一樁舊案,當時還在讀研的林悅曾作為證人出庭,指認一個教授學不端。最終教授敗名裂,而林悅也因此在學界無法立足,才轉行進企業。
那個案子裡,林悅表現出驚人的韌和正義。但趙青堯也記得卷宗裡的一句話,來自教授最後的上訴狀:“毀掉的不只是我的職業生涯,更是我的人生。這個孩,比表現出來的要複雜得多。”
當時很多人以為這只是敗者的怨恨。現在想來,也許那教授說的是實話。果然,一個人壞這樣之前也是壞的人。
市中心,豪華別墅裡,慕織夏靠在床頭,左打著石膏高高吊起。額角的紗布己經拆除,留下一道淺的疤痕,在白皙的皮上格外刺眼。
“夫人,該吃藥了。”護工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遞上藥片和水。
織夏順從地吞下藥片,目卻飄向窗外。雨還在下,天空沉得像要塌下來。出事後,趙青堯回來的越來越晚了,公司真的很多事啊,可是我現在是回不去上班了。
“青堯今天會早點回來嗎?”問護工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趙總,剛才來過電話,說晚上有個重要會議,可能要晚點來。”
織夏聽了點了點頭,繼續發呆,順便看著外面的風景,綠樹…
夜與晨
趙青堯輕輕推開臥室門,暖黃的夜燈映照著床上人安靜的廓。慕織夏側躺著,呼吸平穩綿長,只是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仍微微蹙著,彷彿在為什麼事困擾。
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,在床邊的扶手椅上坐下。月過薄紗窗簾灑進房間,在慕織夏臉上投下和的銀輝。這場車禍真的非常討厭,帶走了我和你的回憶。
“辛苦了,”趙青堯輕聲說,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幾乎聽不見,“知道你這段時間很累。沒有記憶很痛苦,但是我會陪著你,慢慢恢復,不要著急。”
他出手,猶豫了一下,最終只是替掖了掖被角。
“驅散迷茫。”他喃喃重複著這西個字,像是在對說,也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趙青堯輕手輕腳的去浴室洗澡,他沒注意背對他的織夏的狀態,淚水終於從慕織夏眼中落,無聲地滴在雪白的被單上。沒哭出聲,只是任由眼淚流淌,像是抑了許久的堤壩終於裂開一道隙。
未來會更好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