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窗外的正好,過百葉窗的隙,在室投下斑駁的影。慕織夏靠在床上,手裡拿著平板電腦,指尖在螢幕上輕點著。的臉雖然依舊有些蒼白,但比起一個月前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,己經好了太多。醫生的最新評估是“恢復良好,可以逐步恢復正常生活,但需避免勞累和劇烈緒波”。
“真的不再考慮一下?”趙青堯將削好的蘋果切小塊,用牙籤著遞給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,“青珩旗下那麼多分公司,隨便哪個部門掛個總監或者顧問的頭銜,不用實際做事,待遇照發,不比你自己從頭開始折騰強?”
慕織夏接過牙籤,卻沒有立刻吃,只是搖了搖頭,目依舊停留在平板的商業計劃書上。“青堯,謝謝你的好意。但那種‘閒職’,坐不了兩天我就會瘋掉。我不是需要一份薪水,我需要的是……重新找回點什麼。”頓了頓,似乎在搜尋合適的詞語,“一種掌控,或者說,證明自己還能行的覺。”
趙青堯眉頭微蹙,顯然不贊同在這種狀態下還如此“逞強”。“可是,運營公司?對接日韓藝人?這行業水有多深你不是不知道,當初青珩也是花了很大力氣才在圈站穩腳跟。你現在……”
“正因為知道水深,所以才覺得有機會,不是嗎?”慕織夏打斷他,眼中閃過一趙青堯悉的、屬於那個曾經在談判桌上寸土不讓的慕織夏的芒,“現在的市場,專業化、細分化的外包服務是趨勢。很多中小型經紀公司,甚至剛進中國市場的大型海外事務所,都需要本地化的專業團隊來理公關、活執行、運營這些瑣事。這就是我的切點。”
螢幕,展示出一份初步的市場分析。“你看,這裡,還有這裡,都存在服務空白。我有經驗,有人脈基礎,雖然……記憶有些模糊,但很多流程的東西,好像刻在骨子裡一樣,一點就通。”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“記憶有些模糊”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趙青堯看著專注的側臉,那悉的、混合著倔強和執拗的勁兒讓他既心疼又無奈。他知道,慕織夏決定的事,很難輕易改變。就像一棵看似弱的藤蔓,實則有著驚人的韌,一旦認定方向,就會努力向上攀爬。
“至,讓我幫你把前期框架搭好吧?”趙青堯退了一步,“註冊公司、選址、初期團隊搭建……這些繁瑣的事,我可以讓人低調理,不會讓你覺得是我在施捨。”
慕織夏終於抬起頭,對上他擔憂的目,心裡泛起一陣暖意,但拒絕的話還是清晰地說出了口:“不行。青堯,你的幫助我己經得夠多了。這家公司,必須從一開始就是‘慕織夏’的公司,而不是‘趙青堯的影子’或者‘趙氏附屬’。這樣,我才能理首氣壯地站在它後。”
放下平板,認真地看著他:“我打算用自己的積蓄啟。不夠的部分……你可以。算我向你借的,或者按市場利率給你分紅。總之,要按商業規則來。這樣,我心裡才踏實。”
趙青堯沉默了。他看懂了眼中的堅持。那不僅僅是創業的熱,更是一種對自我價值的迫切確認。失憶像一場風暴,捲走了許多過往的錨點,但似乎唯獨留下了這份深骨髓的獨立和驕傲。需要用這種方式,在這個對而言己然陌生的世界裡,重新確立自己的座標。
“……好。”良久,趙青堯嘆了口氣,妥協道,“就按你說的,。但我有兩個條件:第一,財務必須規範,我會派最專業的財務總監過去,只負責賬目,不干涉經營;第二,你必須答應我,如果覺得累了,或者吃不消,隨時可以停下來,公司給我打理,你只需要做你興趣的部分,或者不做什麼都不做。”
慕織夏笑了,那是發自心的、輕鬆的笑容:“。”
重新拿起平板,眼神明亮:“那我現在就去聯絡之前認識的一位律師,先把公司章程和協議擬出來。對了,公司名字我想好了,‘星寰’,星辰大海,寰宇之,你覺得怎麼樣?”
趙青堯看著眼中重燃的彩,心中百集。他知道,這一步踏出,意味著慕織夏真正開始嘗試走出過去的霾,嘗試以自己的方式,去擁抱新的生活。而他,能做的或許只是在需要時,穩穩地托住,而不是替前行。
“星寰,”他低聲重複,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,“很好聽。需要我推薦幾個靠譜的律師給你嗎?”
慕織夏狡黠地眨眨眼:“你介紹的人,收費會不會太貴?我可是小本經營。”
趙青堯失笑:“放心,按市場價,從我的分紅里扣。”
似乎更明了些,照亮了病房,也照亮了慕織夏眼中那條剛剛鋪展開來的、充滿未知卻也充滿希的新路。知道,前方不會一帆風順,但此刻,到一種久違的充實和力量。這一次,要靠自己的雙腳站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