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階餐廳的水晶燈折出細碎的斑,孫雅抿了一口香檳,指尖過訂婚戒指上那顆五克拉的鑽。周圍幾個新加社圈的千金正圍著說笑。
“雅姐真是好福氣,肖年輕有為又專一。”
“聽說上個月他特意包下整個音樂廳為你慶生?”
孫雅輕輕晃著酒杯,角的弧度恰到好:“阿澤就是太較真,我說不用這麼大陣仗的。”垂下眼簾,睫在臉頰投下淡淡的影,想起肖楚澤笨拙地學著做喜歡的舒芙蕾,烤焦了三回還不肯讓廚師幫忙。
這幾個月,真的在試著接這段婚姻。沈青堯的影子在記憶裡漸漸淡去——那個曾以為會攜手一生的男人,終究了別人丈夫。也許這樣也好,肖楚澤的溫和專注,並非不到。
“說到專一,”穿著藕荷小禮服的林家千金忽然低聲音,彷彿生怕被別人聽到一般,但又似乎故意想要讓更多人聽見似的說道,“你們知道嗎?肖以前其實有過一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哦!”
這話一齣口,原本熱鬧的客廳裡瞬間變得雀無聲起來,眾人面面相覷,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。就連一首端坐在沙發上、優雅地喝著咖啡的孫雅也不愣住了,手中握著的杯子險些落下來。
不過很快,孫雅便恢復了鎮定自若的神,輕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角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微笑,輕聲說道:“誰沒有點過去呢?畢竟每個人都會經歷一些挫折和憾……”
“可彩了,”另一個孩湊近些,“聽說那人現在也結婚了,嫁的好像是沈家的……”
“沈青堯。”有人接話。
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孫雅到瞬間衝上頭頂,耳畔嗡嗡作響。
“那人什麼名字?”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。
“好像……慕織夏。聽說就是普通家庭出,不知道怎麼攀上高枝的。”
慕、織、夏。
那個在趙青堯婚禮上穿著簡單白,笑得靦腆的人。那個從未放在眼裡的人。那個沈青堯寧願放棄家族支援也要娶的人。
現在有人告訴,這也是肖楚澤心中抹不去的硃砂痣?
指甲陷進掌心,疼痛讓勉強維持著面。起微笑:“抱歉,我去補個妝。”
化妝間的鏡子裡,看見自己蒼白的臉和眼睛裡跳的火焰。憑什麼?一個家世、相貌、才學都平平無奇的人,憑什麼同時佔據兩個如此優秀的男人的心?
擰開水龍頭,冷水沖刷著手腕。鏡子裡的人慢慢勾起紅——那是個冰冷而豔麗的笑。
既然忘不了,那就毀掉好了。
孫雅出紙巾,慢條斯理地乾手指。訂婚戒在燈下閃爍,忽然想起昨晚肖楚澤睡夢中無意識的低語,那聲模糊的“織夏”。
原來如此。
補上口紅,是正紅,像淬了。推門出去時,又是那位優雅從容的孫家大小姐,只是眼底深有什麼東西己經徹底碎裂、重組,淬鍊更為鋒利的形態。
走廊盡頭,看見肖楚澤正朝這邊走來,手裡還拿著落下的披肩。
“,晚上想去看畫展嗎?你喜歡的那個畫家有新作品。”他笑容溫,和往常一樣。
孫雅接過披肩,指尖若有若無過他手背:“好呀。不過阿澤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認識慕織夏嗎?”仰起臉,眼神清澈無辜,像只是隨口一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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