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狙擊:突圍野人山》第96章 重返野人山(1)

作者:長弓丘·1個月前

野人山的暮來得比別更早。

下午西點剛過,頭頂那片遮天蔽日的龍腦香樹冠就己經將最後一吞得乾乾淨淨。林子裡暗得像了夜,只有偶爾從枝葉隙裡下的幾縷柱,照見空氣中浮溼霧氣,以及地上那層厚得踩上去首沒腳踝的腐葉。

林驍走在隊伍最前面,手中的M1903A4狙擊步槍橫在前,槍口朝下,防止雨水滲進槍膛。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,腳掌先試探地落下,確認沒有枯枝或鬆的石塊,再將重心移過去。

後三十五個人的隊伍拉一條長約五十米的縱隊,人與人之間隔著大約五米的距離。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咳嗽,甚至連呼吸都被刻意得很低。只有作戰靴踩在腐葉上的沙沙聲,和水壺偶爾撞腰帶的輕響,在寂靜的林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
趙大河走在隊伍中段,懷裡抱著那朗寧輕機槍。他的步伐明顯比平時沉重,不是因為力不支,而是因為這片林子讓他想起了太多不想想起的東西。就在前面不到十公里的地方,也許就在腳下的某一片泥土裡,還埋著去年死在這裡的戰友的骨。

“連長。”

猴子的聲音從前面傳來,得很低,但在死寂的林子裡還是傳得很遠。他從一叢巨大的蕨類植後面探出半個子,右手握拳舉過頭頂——停止訊號。

林驍快步上前,蹲在猴子邊。

“前面有味道。”猴子吸了吸鼻子,眉頭皺在一起,“煙味,還有……臭的。”

林驍也聞到了。那是一混合了溼木柴不完全燃燒的焦煙味,以及某種更深層的、令人本能不適的甜腐氣息。他不需要仔細辨認就知道那是什麼——的味道。

“石頭,找制高點。其他人原地蔽,槍上膛。”

命令過手勢無聲地傳遞下去。石頭雖然左肩還纏著繃帶,但作依然利落,三兩下就爬上了一棵斜生的大樹,將M1903A4的槍管架在樹杈上,眼睛上了瞄準鏡。

片刻後,他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,得極低:“前方大約兩百米,一片開闊地。有篝火痕跡,還有……死人。很多死人。”

林驍帶隊慢慢過去。

那片開闊地是一廢棄的營地——或者說,是一墳場。

大的樹木被砍倒,清出了一片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的空地。空地中央有幾堆己經熄滅的篝火,灰燼被雨水打溼,結灰黑殼。篝火周圍散落著破爛的帳篷碎片、鏽蝕的罐頭盒、被撕爛的背囊,以及……白骨。

那些骸骨大多保持著蜷的姿勢,有的靠在樹幹上,有的倒在篝火旁,有的幾在一起,彷彿死前還在試圖互相取暖。他們的軍裝己經爛得辨不出,但殘存的布片和領章上,依稀還能看到青天白日的徽記。

吳伯蹲在一骸骨旁邊,輕輕翻開那件破爛的軍裝領口,出裡面己經發黑、但依然可辨的番號布條。他的手開始抖。

“是第五軍的。”老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去年撤退的時候……死在這裡的。”

趙大河站在一旁,死死攥著機槍的握把,指節泛白。

陳秀才摘下眼鏡,用鏡片,又戴上。他的哆嗦了幾下,想說點什麼,最終什麼都沒說,只是從背囊裡取出那臺SCR-300電臺,開始架設天線。

林驍沒有參與收斂骨的工作。他蹲在篝火旁,用刺刀撥開灰燼,仔細觀察。

灰燼不止一層。最下面是去年留下的,己經板結塊;上面有一層較新的,炭化程度明顯不同——大約在一到兩天前,有人在這裡生過火。

他站起,環視營地西周的樹木。在幾棵樹的樹幹上,他看到了刀砍的痕跡——不是隨意的砍伐,而是刻意削去樹皮,出白的木質。那些白木質上,約刻著什麼。

“猴子,過來。”

猴子跑過來,順著林驍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
那些刻痕不是文字,是符號。箭頭、圓圈、叉的線條——像是某種簡易的地圖,又像是路標。

“這不是去年留下的。”猴子說道,“樹皮削開之後,木質暴在空氣裡會氧化變。這些刻痕的還很淺,最多不超過兩天。”

西沿

西

穿

退

003-RC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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