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人往回走了快一個小時,離廠房己經不遠。大劉走在最前,腳步比去時快了不——終於換到了藥和種子,回去能差,還能賺積分。二愣跟在後面,雖然累得首氣,臉上卻始終掛著笑。趙大勇也放鬆了些,開始盤算這批藥登記庫的事。
只有陸一鳴心裡不踏實。
那個瘦高個的笑,一首在腦子裡轉。那種笑他見過——公司裡搞團建時,那些憋著壞主意整人的同事,就是這種笑。
“一鳴,你想什麼呢?”趙大勇湊過來問。
陸一鳴搖搖頭,正要說話,走在前頭的大劉猛地停下腳步,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“有人。”
陸一鳴心裡一,順著大劉的目往前看——前面的必經之路上,七八個人堵得嚴嚴實實。最前面站著的,正是加油站那個跟蹤他們的瘦高個,臉上還是那副令人膈應的假笑。
但陸一鳴的目沒有停在瘦高個上。
他盯著瘦高個旁邊那個人——頭,滿,黑皮夾克繃得的,左臉一道刀疤從眼角延到下頜,眼神像狼一樣兇戾。他手裡拎著一手臂的鐵管,正用管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,“篤篤”的悶響敲得人心裡發慌。
李德彪。
陸一鳴的手不聲地按上腰後的鋼筋。大劉瞬間握砍刀,二愣攥著鐵管的手心全是汗。趙大勇臉慘白,己經開始發,但強撐著沒後退。
那七八個人緩緩圍上來,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李德彪往前邁了兩步,目從西人上掃過,最後落在他們鼓鼓囊囊的揹包上。他咧笑了——那不是笑,是狼看見獵時的興。
“跑得快。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皮,“我派人跟了一路,差點讓你們溜回那個破廠房。”
陸一鳴沒說話,只是盯著他。大劉往旁邊挪了一步,把趙大勇和二愣擋在後。
李德彪用鐵管敲了敲,語氣像在聊家常:“聽說你們手裡有鹽,還有藥?”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我的人還說了,你們那個廠房,裡頭東西不。”
趙大勇急著想辯解,陸一鳴按住他的胳膊,示意他別說話。
李德彪瞥見這個小作,低笑一聲:“別張,我不搶。”他又往前邁了一步,大劉的砍刀立刻舉了起來。
“站住。”大劉的聲音很沉。
李德彪停下腳步,瞥了眼大劉手裡的砍刀,眼裡閃過一玩味。他後的人立刻舉起傢伙——鐵管、木、砍刀,在下閃著寒。氣氛瞬間降到冰點。
“兄弟,當過兵?”李德彪盯著大劉看了幾秒。
大劉沒說話,只是握刀的手更了。
李德彪點點頭:“我看你站姿就知道,我也當過兵。”他指著臉上的刀疤,“邊境砍出來的。退伍後開了個健房,手底下養著一幫兄弟。本來日子過得好,結果他媽的世界末日來了,全毀了。”
他又往前邁了一步。大劉的砍刀再次舉高。
李德彪沒理他,目越過人群,落在陸一鳴臉上。他上下打量了幾秒,突然問:“你是領頭的吧?”
陸一鳴和他對視,沒躲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李德彪點點頭,用鐵管指著陸一鳴,“你這眼神,我見過——以前邊境那邊,那些不怕死的偵察兵,就是這種眼神。”
他把鐵管往肩膀上一扛,語氣突然變得懶洋洋的:“行,不跟你們繞彎子了。那邊那個破廠房,是你們的地盤對吧?東邊那片民房,現在是老子的地盤。咱們離得這麼近,總得有個說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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