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全大會在工廠主車間召開。
這三天裡，營地發生了很多變化。俘虜完了初步甄別，願意留下的編勞隊，態度曖昧的繼續關著觀察。犧牲者的整理完畢，能用的歸公，有紀念意義的由林曉雪保管，將來給他們的家人——如果還能找到的話。傷員們在蘇晴和張伯的照料下，大多離了危險。
但最重要的是，活著的人需要知道，接下來該怎麼活。
主車間裡黑坐了一百多人——原團隊、新收編的俘虜、之前投靠的倖存者。沒有那麼多椅子，大多數人就坐在地上，或者站著。主席臺是幾塊木板搭的，後面掛著一條橫幅，是林曉雪用床單寫的：“重啟營地第一次全大會”。字跡歪歪扭扭，但很認真。
陸一鳴站在臺上，左臂還吊著，但臉比三天前好多了。蘇晴站在臺下第一排，隨時準備衝上去——陸一鳴本來不同意站那麼近，但本不聽。
“今天開這個會，就一件事——定規矩。”陸一鳴開門見山，聲音還有些虛，但足夠清晰，“以前人，我說了算。現在人多了，我說了不算，規矩說了算。”
下面嗡嗡議論。有人點頭，有人皺眉，有人互相換眼。
陸一鳴抬手住議論：“第一，積分制。以後所有勞、戰鬥、學習，都算積分。積分換資，換份。幹得多得的多，不幹活的沒得吃。”
趙大勇站出來，手裡拿著一疊紙——這三天他熬了三個通宵，把積分規則一條一條寫清楚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始念：
“基礎勞一天10分，包括種地、打水、砍柴、修繕。技工種一天加5分，包括修東西、懂醫、能教書。參與巡邏守衛一次加8分。學習考試及格一次加5分。攢夠1000分，可以升級為‘正式居民’，有更多權利——比如優先分配住房，優先獲得稀缺資，參與議事會投票。”
有人舉手：“啥技工種？我種了一輩子地，算不算技？”
趙大勇耐心解釋：“種地算基礎勞。但如果你懂怎麼改良土壤、怎麼選種育苗，那就是技工種。回頭我們會統一評定，每個人都有機會。”
又有人問：“積分能換啥？”
“啥都能換。”趙大勇抖了抖手裡的清單，“糧食、藥品、服、工、燃料，將來還有住房、牲畜。清單以後會在食堂門口，明碼標價。”
下面議論聲更大了，但大多是積極的。
“第二，兒保障。”陸一鳴接著說，等議論聲稍落，“十西歲以下孩子，每天有基礎口糧，不父母積分影響。但必須上學，不上學扣父母積分。”
林曉雪眼眶紅了，帶頭鼓掌。幾個孩子的母親跟著鼓掌，掌聲稀稀拉拉，但很真誠。
妞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看到林老師鼓掌，也跟著拍手，拍得可起勁。
陸一鳴角了，繼續說：“第三，公共食堂。以後統一開伙，按積分領餐。但每週一次集聚餐，用公共儲備加餐——那天所有人都有份，不分積分高低。”
這次掌聲多了些。畢竟誰都喜歡加餐。
“第西，議事會。”陸一鳴看向核心團隊，“以後大事，由我們幾個先提議，然後全年居民投票表決，過半數過。也就是說，以後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，是大家說了算。”
有人舉手：“哪幾個？”
陸一鳴一一介紹：“我管資，蘇晴管醫療，大劉管安全，老韓管工程，趙大勇管後勤，林曉雪管教育。六個人，一人一票。”
又有人問：“那你還是老大不？”
下面一陣笑。
陸一鳴也笑了：“我是總顧問，不給錢的那種。大事投票，小事他們管，我負責——負責養老。”
笑聲更大了。氣氛輕鬆了不。
“行不行，大家舉手表決。”陸一鳴說，“同意這些規矩的，舉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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