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彪還被關著。
陸一鳴隔天去看他一次，帶點吃的，說幾句話。不是同，是想看看這人還有沒有救——如果有，將來或許能用；如果沒有，那就一首關著，反正不差他一口飯。
第五天，陸一鳴又去了。
這次帶的是半碗粥，還有一小塊鹹菜。李德彪肩膀的傷好了些，但神萎靡，鬍子拉碴，和五天前那個兇悍的頭判若兩人。
陸一鳴把碗放在地上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李德彪沒，盯著那碗粥看了半天，突然開口：“陸一鳴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什麼想幹什麼？”
“你隔天來看我，送吃的，還說話。”李德彪抬頭，眼神複雜，“你到底圖什麼？”
陸一鳴想了想，說：“想讓你想明白。”
“想明白什麼？”
“你為什麼輸。”
李德彪沉默。
“你不是輸給我，”陸一鳴說，“是輸給你自己。你靠搶，搶完了就沒了，人越來越。我靠攢，攢完了還能生，人越來越多。你以為你狠，其實你蠢。”
李德彪低頭，不說話。
“你那個手下，阿貴，”陸一鳴繼續說，“他給我擋刀的時候，喊的是‘陸哥小心’。他不是喊我，是喊你——他是替你贖罪。”
李德彪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你以為當老大就是讓別人怕你，”陸一鳴站起來，“錯了。當老大是讓別人願意替你死。阿貴替你死了，但他死的時候想的是——替你還債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：“粥趁熱喝。”
後，李德彪盯著那碗粥，很久沒。
當晚，核心團隊聚在工間開會。
煤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的，照得每個人的臉忽明忽暗。趙大勇先彙報：
“糧食還能撐兩個月，但藥品撐不過一個月，特別是抗生素。”
蘇晴點頭：“傷口染的風險還在，沒有抗生素，一個破傷風就能要人命。”
“得想辦法弄藥。”大劉說，“我去。”
陸一鳴搖頭：“你走了，安全誰管？讓趙大勇去，他門路。”
趙大勇臉都白了：“我一個人？”
“帶阿強和兩個機靈的。”陸一鳴說，“往南走，那邊可能有藥販子。之前咱們易過的那個老吳，你還記得路嗎？”
趙大勇想了想：“大概記得。但那地方現在不一定還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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