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牛在旁邊看他那樣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周師傅，你這是迷了？”
老周頭也不抬：“別吵，我正研究淬火溫度呢。”
孩子們最興。林曉雪帶著他們進來，一人給一臺平板，教他們怎麼劃螢幕，怎麼點開故事書。妞妞第一次看見平板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小心翼翼地點了一下螢幕，裡面蹦出一隻卡通小貓，喵喵著跑過畫面。嚇得往後一，然後又湊過去，咯咯笑起來。
“林老師！這裡面有小貓！”
其他孩子也湊過來看，嘰嘰喳喳地討論著。小小的圖書館裡，第一次充滿了孩子的笑聲。
陸一鳴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切，角慢慢浮起一笑。
蘇晴走過來，在他旁邊站住，順著他的目往裡看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陸一鳴搖搖頭：“沒笑什麼。”
蘇晴看了他一眼，也沒穿。靠在他沒傷的肩膀上，輕聲說：“你知道嗎，我以前總覺得你摳門，斤斤計較，為了一錢優惠券能研究半天。”
陸一鳴撓撓頭：“我本來就是。”
蘇晴搖搖頭：“不是。你那是心裡沒安全，怕萬一。現在你有了這些人，有了這些書，有了這片地，你慢慢變了。”
陸一鳴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變好了還是變壞了？”
蘇晴笑了，那笑很輕，但很真：“變傻了。”
兩人站在門口，看著屋裡那些捧著平板的人，看著那些圍在一起的孩子，看著老韓蹲在角落裡研究水力圖紙，看著老周對著螢幕唸唸有詞。
晚霞從窗戶進來，把屋裡的一切染暖洋洋的橘紅。
遠，傳來老韓的喊聲：“二愣！拿上圖紙，跟我去河邊看看！”
二愣應了一聲，跑進圖書館，從老韓手裡接過一臺平板，又跑出去。兩人一前一後，往河邊走去。夕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，在荒地上拖出兩道細長的黑影。
陸一鳴看著那個方向，問蘇晴：“你說，老韓能琢磨出水電站嗎？”
蘇晴想了想，說：“他要是琢磨不出來，就不是老韓了。”
老韓帶著二愣走到河邊時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這是一條從山裡流下來的小河，水不深，但流速急。河面寬十幾米，兩岸是石和荒草。老韓蹲在河邊，用手試了試水溫，又看了看河床的坡度，然後拿出平板，點開那份水力發電的教程，一頁一頁對照著看。
二愣蹲在旁邊，看不懂那些圖紙，但不敢打擾，就那麼蹲著。
老韓看了很久，突然站起來，指著河中間一塊突出的岩石說：“那個位置好。天然落差，能建個小壩，水就放在那兒。”
二愣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那塊岩石黑乎乎的，上面長滿青苔，被水衝得溜溜的。
“能行嗎？”二愣有點懷疑。
老韓難得地笑了一下：“行不行，試試才知道。明天帶人來勘測，把資料記下來。”
他轉往回走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條河。夕下，河水泛著粼粼的，嘩嘩地往前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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