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帥爺，我在郭營勸他收兵時，他親口對我說出了起兵的幾大緣由，其中最核心的一條，便是他對日本人的主張，與大帥截然不同。”
大帥猛地探首了子，原本鬆弛的神也繃了起來，“哦？他對小鬼子能他媽有什麼主張？難不還想跟他們稱兄道弟？”
“絕非如此。”我搖了搖頭，語氣凝重，“郭松齡痛恨日本人對東北的蠶食，他主張強對抗，決不妥協！這點在他佔領了錦州之後，更加確信無疑。我在路上打探到，他佔領了錦州以後，就把拒絕日本人干涉的主張去旅順跟日本關東軍申明，這說明啊，他非常在意日本人的干涉問題。”
大帥挪了挪屁，疑的問道：“你喜順兒，怎麼對郭鬼子這麼悉啊？平時也沒見你們有什麼來往...”
這老登疑心這麼重啊？！我能他媽掀起多大浪？！
隨即我調整了語氣，鎮定自若的說道：“帥爺，我喜順兒手底下有探子不是，再說了，我這次進郭軍大營，也和郭鬼子算是正兒八經涉過了，多對他也有些瞭解。”
我頓了頓，接著補充道：“帥爺，眼下郭鬼子是孤軍戰，他的那些所謂的盟友，全都不可靠，馮玉祥一心想著坐收漁翁之利，沒打算真刀真槍的幫他，李景林更是首鼠兩端。”
“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，郭松齡的軍心並不牢靠，他手下的那些兵，還不是帥的兵？您老想一想...”
大帥的眉頭鎖，雙手無意識的挲著膝蓋，目沉沉地落在我上若有所思。
待我話音落下，他才緩緩抬眼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，目銳利如鷹隼，首首向我。
“喜順兒。你的這些話說的通，分析的到位，郭鬼子的病、死，我都聽明白了。但這些都是虛的，是兒上的問題。我現在要的是怎麼辦，一步一步怎麼打、怎麼穩、怎麼斷他的後路、怎麼收他媽了個子的人心！”
我和大帥的目錯。
餘裡，
五媽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側，看著我輕輕點頭，眼中滿是期待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沉重地說道：“帥爺，破局需三步。第一步，召集黑吉兩省部隊奉，命張作相沿著巨流河佈防；吳俊升率領騎兵襲擾郭鬼子的後方，摧毀他的彈藥糧草，這種時候還是得靠咱東北這些老底柱！第二步，即刻釋出討逆檄文，公開郭松齡背叛大帥、禍東北。郭部將士多是東北子弟，本就不願打戰，一經煽，必然軍心潰散。這第三步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....”
大帥見我吞吞吐吐，呵斥道，“講！”
“第三步，就是讓帥親抵巨流河前線，對著郭軍中的將領喊話，郭的部下也是帥的部下，那些人不可能全聽郭松齡的。只是，帥抵前線，巨流河這會兒凍的死死的幾乎無險可守，帥必定會有一定的人危險......”
大帥無奈的笑罵了一句，眼神中滿是擔憂，“這個損種，如今跑哪兒去了我都不知道。他郭鬼子打著‘清君側’的名義我退位，讓六子做東北最高司令長。沒準兒他媽的這時候倆人在一塊呢。”
聽聞此言，我垂手立在一旁，將大帥眼底的焦躁與藏不住的擔憂盡收眼底。
他抬手用拇指上的玉扳指蹭了蹭發脹的太，糲的指節的泛白，方才的笑罵裡，藏著為人父者最真切的無措。
郭松齡的反戈，以‘清君側’為藉口，首指奉天，大帥退位讓賢，一紙通電錶明擁護張學良當東北最高司令長，幾乎將張學良推到了風口浪尖上。
這本就讓大帥方寸大，如今漢卿的下落又無從知曉，更是讓這團局雪上加霜。
幔子這時將一碗參湯遞到了五媽媽手裡，五媽媽端著那碗剛溫好的參湯來到了大帥面前，語氣溫和卻帶著勸：“爺，您先緩緩，漢卿那孩子心細，他既然沒傳信回來，定是有自己的考量。郭鬼子狼子野心，咱們不能中了他的圈套，更不能了自己的陣腳。”
大帥接過參湯抿了一口，沉聲道：“郭鬼子拿他當幌子，用‘擁護帥上位’做由頭，明擺著是他郭鬼子想篡奪我的基業！這逆子，平日裡怕是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！”
我和五媽媽對視一眼。
心想，
你兒子此時應該到了巨流河沿線，正收攏散兵，組織抵抗呢。
不過這話我不能跟你說，說不好又拿我當細，蹲笆籬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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