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報室的燈亮的刺眼。
我安排人把給吳俊升、張作相的加急電報一一發完,聽著電波“咻咻”兩聲之後,這才鬆了口氣,轉回了自己的住所。
天塌下來也得吃好飯,睡好覺!
一推開門,幔子立馬就迎了上來,眼眶微微發紅。
我“逃跑”的這些天,明顯是整日里都懸著心、沒睡好。
見我回來,上前替我下上的破爛衫,轉而一把丟出門外。聲音的低低的,滿是不安:
“你可回來了,你到底去哪了......外面到都在傳,郭松齡的兵快打到奉天了,城裡人心惶惶,我這心一首懸著,覺都睡不踏實。”
我手按住的肩,輕輕的來回挲著安著,“別怕,不會的。郭鬼子看著兇,就是空架子。再有幾日,一切都塵埃落定了,咱們不會有事的。”
幔子這才稍稍安定,低頭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轉去給我倒水洗塵。
我站在屋子中間,西下打量著這小院。
雖然不算奢華卻乾淨敞亮,當初還是于至特意安排的。
想起之前藉著投資奉票,手裡也攢下了不現大洋,心頭忽然想起一樁事。
當初這房子,是于至想讓我替他打探帥訊息,才贈予我和幔子。
人這東西,欠著欠著就重了,尤其在這帥府深宅裡,欠誰的都不如早點還清。
更何況,我也不打算再替做事......
太危險。
“最近見著了嗎?”
“見著了,平日裡跟郭軍長夫人關係最好,誰承想現在會是這個樣子,整日里愁眉不展的。”
幔子在一旁小聲嘟囔著。
我坐在床邊,心裡默默盤算了一陣。
首接給送錢過去,那不是還人,是打臉,等於明著說我不稀罕的恩惠、要跟劃清界限。
在帥府這種地方,這麼幹等於自絕後路,也顯得太生分、不太懂規矩。
我心裡琢磨著,等郭鬼子這事兒平了,往後總要有用人的時候,一切就到時候再說吧。..
...
兩天後,城外一聲沉悶的炮響,生生撕開了奉天的寧靜。
我不敢耽擱,麻利穿戴好軍裝,腰間別上槍,快步跟著大帥一路趕往公署大樓。
往日里車水馬龍、進進出出全是軍幕僚的公署,此刻卻冷清的嚇人,連腳步聲都顯得格外空曠。
會議室裡空的,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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