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帥府書房出來，在路上心頭都沉甸甸的，等回到自己屋裡時，夜己經深了。
幔子見我回來，連忙上前幫我卸下軍裝，臉遞水，輕聲細語地問我累不累。
我把摟在懷裡，說了幾句心話。
接下來就是按慣例，兒不宜的畫面...
我和幔子一番溫存過後，依偎在我旁心滿意足的沉沉睡去，呼吸輕細而安穩。
我睜著眼躺在床上，半分睡意都沒有。
油燈昏黃，把屋樑照的明明暗暗。
窗外只有打更人在街上的吆喝聲，和遠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，整座奉天城都陷在深夜的寂靜裡。
我抬手輕輕搭在額頭上，腦子裡的像一團麻。
自打穿到民國附在趙喜順上，我一路跟著大帥，從不起眼的小跟班走到現在能在帥府說上話、在戰場上遞得上主意的人。
一開始原以為，只要抱老帥大，勸住皇姑屯那一步，就能安安穩穩的升發財，後半輩子在東北橫著走。
可現在，
他媽的，似乎走偏了。
自己被攪在這一個個的旋渦之中。
想當初，見殺人都要害怕好幾天，馬都騎不明白，槍戰時還嚇尿了一回子。
現在即便是看著戰場殘肢橫飛的畫面也沒什麼覺。
還是現實鍛鍊人啊！
不知不覺間我也了這歷史的一部分了。
救了姜登選，生生從鬼門關把他拉了回來。
又打定主意，要保郭松齡一命，哪怕明知道這是在跟奉天的老派們對著幹也照做不誤。
這兩件事做下來，我心裡跟明鏡似的...楊宇霆，算是被我徹底得罪死了。
他本就心思縝、手段狠，最會借勢產出異己。
郭松齡要是倒了最大的益人就是他。
了一個政敵，也了一個能人跟自己分寵。
我半路這麼橫一槓子，又是救人又是留人，等於當眾拆他的臺，斷他的路。
這人記仇，往後絕不會善罷甘休，明槍暗箭肯定是不了。
一想到這些，我的睏意更是全無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
把手到幔子前不斷的著，圖點心理藉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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